觉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季老师,所以他把我卖了。”姚光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声:“姚国庆,他的亲生女儿啊,就特么值二十万!”
高利贷借了十万,进来赌了,输了。
于是卖女儿,得了二十万,想翻本,又输了。
十赌九输,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季识荆感觉喉咙被扼住了,脸色青白,怎么都喘不上气来,心脏干涸徒劳地跳动,似乎再没办法泵出血液。
赌场配备的医生赶来,看他状态不对,把一个面罩扣在他脸上,甜香的气体涌入鼻腔,季识荆顿时觉得心脏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沈七爷也来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季老师,我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会和她签死契,所以只借了他二十万……姚光如果全职来上班,一两年也就自由了,就算是兼职,最多也就两三年的功夫。”
“一两年……”季识荆喘着粗气:“那她中考怎么办啊……”
沈七爷的手停了停,哑然失笑:“真是两个世界啊。”
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的事情都搞出来了,这边数学老师只担心小女孩的中考。
“季老师,回去吧。”姚光俯身对他柔声道:“姚国庆,我已经不认他是我爸爸了,回去也无非就是再被他买一次……我在这里也很好,沈七爷是好人。”
“你肯来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一直沉默的朱璇突然插嘴道:“季老师明明是来找我的。”
姚光瞪了她一眼:“肯定是找我,你只是偶尔来玩玩,碰巧遇到了而已。”
“我不管,反正季老师先找到我了!”
“找你找你,你看看你把季老师害成什么样子了——”
气氛都这么紧张悲怆了,两个小女孩突然开始争风吃醋,季识荆夹在中间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七爷轻笑:“季老师在学校也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季识荆感觉心脏好受些了,就摘了面罩,苦笑道:“我要是年轻个四十岁,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于旻被无视了个彻底,有点气急败坏:“看来沈七爷今天是一定要坏我的事了?”
沈七爷朝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可是于总今天到底准备干什么事情呢?”
他这么坦诚地问出来,反倒让于旻一时语塞:“总之,就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