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郑倩自己的戒指,她也摘了下来:“今晚就忘了这些,跟我上楼好不好?”
这不是男人可以承受的诱惑。
章致诚想。
所谓的忠诚,不过就是诱惑不够而已。
郑倩的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真是美得勾魂夺魄。
章致诚闭上眼睛,心中天人交战。
“对不起。”他推开郑倩:“我已经有老婆了。”
他取回戒指,重新给自己戴上,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你一定很爱她,告诉我,她美么?”
“不如你美。”章致诚老老实实地说:“常年吃素,身体不算太好,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有点大小姐脾气,又经常想很多。”
“那我到底输在哪里?”
“输在你来晚了吧。”章致诚说:“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
郑倩咬牙:“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对不起。”
郑倩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戒指,突然把它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我会拒绝他。”郑倩重复:“我不会嫁给他的。”
郑倩擦干眼泪,整理好心情,从他车里推门出去。
“祝郑小姐早日觅得良人。”章致诚说。
“祝你和太太举案齐眉,幸福美满。”郑倩微笑着说。
走进自家的公寓大堂,回头看到章致诚已经走了,郑倩原本因醉酒而略显踉跄不稳的脚步却越走越稳。
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郑倩的眼神也越来越清醒:“长风,任务可以结束了吧。”
阮长风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是的,任务结束,郑小姐辛苦了。”
“钱直接打我卡上就行。”郑倩撩了一把头发:“这活挺有意思的,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找我。”
“合作愉快,郑小姐早点休息。”
郑倩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删除了章致诚的微信,和这几个月发的朋友圈。
然后,开始给上司写辞职信。
阮长风挂断耳麦,回头看着沙发上的委托人:“韩女士,你的丈夫通过了考验,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你觉得……他爱我吗?”韩心蕊捧着茶杯,问道。
“我相信他非常爱你。”阮长风微笑:“你是见过郑小姐的,她各方面都完美符合章先生的审美和喜好,但章先生依然拒绝了她。”
“可是……可是他犹豫了对吧。”韩心蕊神经质地扣着皮质沙发:“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为什么会犹豫?”
“韩女士,”阮长风无奈地看着她:“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我不信,我不信,他心动了,基本上就已经等于是出轨了。”
“他心动了,是因为我们给他定制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完美女人,他再也不会遇到郑倩这样的人了。”
“不不不,还不够,那是因为郑倩还不够漂亮,不够让他喜欢。”韩心蕊按住阮长风的手,哀怜地说:“长风,我加钱,我们换个人再来一次。”
“韩女士,你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漂亮非常通透的琉璃盏,却偏偏要去摔它,去验证它会不会碎。”阮长风悲伤又温柔地看着她:“现在琉璃盏摔了一次没有碎,那对你们而言都是很幸运的。”
“现在你还要捧起来再更用力地摔一次,如果摔碎了,好,你验证出来你的琉璃盏并不坚固,可到时候你捧着一堆碎片,又有什么用呢?你的琉璃盏也回不来了。”
韩心蕊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再次固执地摇摇头:“他经受不住诱惑,就是不够爱我,我有什么错?如果他足够爱我,试上一万次,结果也是一样的。”
阮长风站起身来:“韩女士,你再试下去,章先生早晚有一天会真的出轨的。”
“那我不过是认清了渣男的真面目。”
阮长风站在窗边看外面:“我走了,章先生快回来了。”
“你会帮我吗?”
阮长风摇头:“抱歉,其实这第一次我都很违心了。”
“我会找别人,我总有一天会试出他的真心。”
“那我祝你好运,韩女士。”
章致诚回到家,洗完澡,妻子已经躺在床上,照例背对着他。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郑小姐吗?”章致诚问。
“记得,她怎么了?”
“她好像准备辞职了……本来说要嫁人的……”章致诚含混着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唉,不说了,没什么大事。”
韩心蕊无声落泪,他已经开始欺骗隐瞒她了,只要再来随便一个什么女人,他随时都会出轨的。
“算了,睡吧。”章致诚关了灯,默默躺在她身边。
这个夜晚,他忘了吻她,也忘了说晚安。
他躺在妻子身边,今晚无风亦无月,他打算好好想一想郑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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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我觉得郑倩和南图如果以后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大概率不会写哈,因为和主题不符,但意难平的南图党可以想象下,战无不胜风情万种的郑小姐,最后只怎么栽在热衷于扮猪吃老虎的图图手里的。
宠物(1) 宁州,雨夜,墓园。……
宁州, 雨夜,墓园。
少年已经在墓前站了很久。
宁州不算北方,但冬天还是太冷了, 尤其搀着是凄风苦雨, 少年的指尖微微泛起青白,换了一只手, 仍然紧紧握着木头手柄。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 一路划过秀美苍白的脸颊,从精致的下颌滴落,偶尔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汉白玉的墓碑和他漆黑的眼睛。
他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人人都说,那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最爱他的人, 伤他至深。
好在今晚, 一切都该有个结局。
今晚,他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他看了看夜光手表,快十二点了。
少年的眉间蹙起一个精细的弧度,显出微微的焦躁来。
闪电过后,雷声阵阵。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少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一锤砸在了墓碑上。
七年前。
兰泽坐在林森路八号公寓的阳台上, 把两条细弱的腿从栅栏之间伸了出去。
楼下有人搬家, 工人们正把家具从货车上卸下来,从二十楼的高度往下看,人和家具的尺寸都很卡通。
他正在嚼泡泡糖, 水蜜桃味的,他总能吹出全班最大的泡泡来。
粉色的泡泡越吹越大,几乎遮蔽了他的视线。工人们进进出出, 家具被一件一件搬进楼里。
兰泽看出来屋主人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女孩活力四射地跑上跑下,男人恹恹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监工。
直到所有东西都被搬了上去,男人才在女孩的催促下,慢吞吞地拎起椅子向楼里走去。
走到楼下,他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泽以为自己被他发现了,急忙把脚收了回去。他的泡泡吹破了,黏黏地糊住了他的口鼻。
身后,妈妈在喊他吃午饭。
兰泽手忙脚乱地从脸上把糖胶扯下来,但已经迟了,妈妈已经看到了他在偷吃泡泡糖。
他有些慌,因为爸爸最讨厌看到他吃糖。
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