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年轻。”
“好好干,你前途不可限量。”
魏央把手伸在裤袋里,感受到一阵刺痛,想起来口袋装着那副坏掉的墨镜,破损的边缘好锋利,手指被划得轻微破了皮。
他眉心掠过深深的倦与厌。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无非就是这几句么,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我绝对不会背叛魏总。”陆哲逼视前方,恶狠狠地说:“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孟怀远要是以为这几句话就能动摇我,未免把我看得太轻了!”
“六子,你合该有大好前程。”
“我只知道你是我哥。”
“好。”魏央笑着揉揉自己有点发青的眼眶:“对了,还要去个地方。”
“哪里?”
“我也说不好,你先到西子江东岸,然后顺着岸边开就行了。”
陆哲看到他的眼眶,心疼地咬牙切齿:“孟夜来这个熊孩子,我早晚要拎出来打一顿。”
“胆子真大啊。”魏央想了想,又说:“动手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最后停在了一家破旧的旅游商店前,魏央下车,在转筒面前拨了半天,终于找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墨镜。
魏央戴上墨镜,颜色简素的世界给他极大的安全感,也遮住他眼角不太体面的淤青。
陆哲帮他付了钱:“要不要多买两副?过来一趟还挺远的。”
“不用。”魏央淡淡地说:“我不会再给人拿球砸我的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