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想不起来。
“那位客人是谁?”
什么人会在半夜离开驿馆?顾清澄忽地想起这个细节,冷声追问,却发现驿卒早已不见踪迹。
迟疑一瞬,她仍循着钥匙上的门牌寻去。
这是望川渡前最大的驿馆,过了望川渡,虽然也是官道,但终归不似京郊繁华了。因此,这驿馆人杂,房间也多,分了几幢楼,顾清澄看着那门牌,走出眼下这栋,穿过层层马厩,找到了这钥匙上的房间。
“吱呀——”
顾清澄推开房门,房间一片漆黑。她寻到火折,找到桌上的油灯,轻轻点亮。
就在点亮油灯的刹那,她的目光忽地凝聚。
这灯芯,剪得极其规整,切口处发软,分明是有人刚刚修剪过,哪里是半个时辰前的客房?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快速扫视屋内,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拉开门向外望去——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离贺珩房间最远的角落!
这是调虎离山!
她来不及看再看那屋内的摆设,反身向贺珩的房间跑去。
若是有人想要在他们抵达涪州之前,揭露贺珩的身份,最好的地方在哪里?
必是此地,人多,近京,便于见证,更便于押返。
顾清澄提气疾行,临近贺珩那栋楼时,却悄然放慢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