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就是这么想的,让自己在他面前出丑。
反正今晚已经把人都得罪成这样,也不差这一次了。
明栀梗着脖子,用刻意扬起的声量给自己壮着胆子。
“贺少爷,这点伤口总不会让你失血过多而死吧?”
贺伽树气笑了。
他怎么不知道明栀平常有着这般的胆子,怎么,今儿第二人格觉醒了?
“在贺家当鹌鹑,倒敢对我亮爪子?”
贺伽树带着身上的酒气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不敢反抗他们,就只冲我撒火。”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又轻声讥诮着道:“明栀,你也就这点出息。”
明栀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贺家夫妇。她必须承认自己的怯懦,在他们面前,自己和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并无分别。
于是她偏过头,不再去接他的话。
贺伽树要实在生气,不然就掐死她好了,正好她也能和爸爸妈妈团聚。
那双如野兽的目光在她身上巡梭了片刻。
面前的人儿倔强着紧咬着下唇,看那力度似是和刚刚咬他手的力度差不多大。
她不再和他说话,不管是回怼的,还是求饶的。
贺伽树突然就失了兴趣,伸出手,将她一把推开。
推开的力道不大,却仍让明栀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电梯墙壁。
怀中一空,贺伽树漠然着一张脸,握拳砸向电梯间的求救按钮。
在“滴”了几声后,中控室终于响起工作人员的问询声:“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