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王微微蹙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赵承璟看起来与在位时截然不同,他有一瞬间还以为这愚钝之人真的有好好忏悔,若他能为战家上百口人命悔过,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看在曾经向此人效忠的份上饶他一命。
只是赵承璟仍然不答,他就和当年坐在龙椅上却凡事都要看宇文靖宸脸色时一样,冥顽不灵。
“罢了,”影王耗尽了耐心,“我父亲曾发誓效忠于你,虽今时过境迁,但我也不愿让家父在地下难安,今后你便继续呆在这里吧!衣物吃食,一切照旧。”
影王说罢拂袖而去,只是还未等他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咚的一声,赵承璟已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将军忙上前检查,扒开口眼仔细查看,随即道,“将军,他……服毒自尽了。”
“哪来的毒?”
“不知,但应该是刚刚服下的,还有……他的舌头也被割了。”
影王一怔,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再看这宽敞的牢房、散落的书籍和那扇小小的天窗,只觉讽刺无比。
他上前几步查看,无意间瞥到了桌案上的纸,上面的字刚劲有力,墨迹还未干——
「百姓安矣。」
影王只觉心中五味杂陈,若父亲还在、小烈还在时,赵承璟能有此刻的心智、能有这番胸怀,他战家又何至被满门抄斩,他战云轩又何至走上起义这条路?
若父亲还在世,怕是光看到这苍劲有力的字,都会觉得心中宽慰,江山后继有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