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景澄话顿了顿,随即直入正题,“父亲已决心要打掉姐姐腹中的骨肉,小妹特来相告,姐姐若真想生下这孩子,一应吃食还望多加注意,府中大夫所言也莫要轻信。”
宇文静娴旋即红了眼睛,但她硬忍着眼泪,攥紧拳,“本宫便知,他容不下本宫腹中的孩子。还提什么条件,不过是想趁机除掉永和宫中碍眼的人罢了。你特意将此事告知本宫,又是安的什么心?”
“我还未招惹姐姐,姐姐便已几次三番想取我性命,若是姐姐又知我知情不报,他日岂不要将我挫骨扬灰?”
“呵,少贫嘴了。你怎会不恨我?是还有什么后手在等着置我于死地吧?”
宇文景澄轻轻地笑了笑,“个中风险,父亲早已与姐姐讲明,何须我来出手?我将此事告知姐姐不过是希望你求仁得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个孩子生与不生,尽皆在你,下场如何,你我各安天命。”
“好个各安天命。”
宇文静娴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她微微偏开头,“此事本宫已知晓,你走吧!”
宇文景澄行礼道,“贵妃娘娘珍重。”
宇文静娴死死地盯着他腰间的腰牌,只觉这声“贵妃娘娘”如此刺耳,便好似在嘲笑她无法掌控的人生。
她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水,又恢复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