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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1 / 2)

几人眼中都浮上几分痛心,不觉又走远了几步,林谈之问道,“你是说赖成毅杀安将军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

“是,我和将军都以为他将战家军的将士押送过来,至少是要谈些条件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与将军互相嘲讽了几句便忽然痛下杀手,将军措手不及,才没能救下安将军。”

林谈之微微蹙眉,不觉垂眸走了几步。

昭月见状问道,“太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林谈之思索片刻,“想不通,只是觉得其中有古怪,他们跋山涉水特地将战家军的旧人带到辽东来,总不能只是为了泄愤吧?”

“定是为了动摇军心!你看这不是气得都…”昭月没有将战云烈的状态说出来,以免泄露军机。

“倒也有可能,只是这除了加深将军的憎恶,激怒战家军将士更加猛烈进攻外,并不能起到其他作用。除非他知道将军会……”

林谈之眯起眸子看向战云烈的营帐,会不会是云烈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们?

营帐内,战云烈跳进水缸之中也完全无法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他的愤怒便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鲜血便像被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战云烈知道赖成毅此举是为了什么,他恨自己已左右思量,却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赖成毅定是从宇文靖宸那得知自己身中绝息散之毒,并料定他还未解毒,这才特地将战家军将士送来当着他的残忍杀害,只为做让他毒发的药引。

战云烈明明知道,可还是无法控制。

他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与安怀兴初次相见的画面,是安怀兴披甲凯旋的笑容,是他每次跪在自己面前复命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最后是他于两军阵前毅然决然赴死的模样。

若是自己提前猜到,没有亲自率兵迎击就好了。

只要自己不在阵前,赖成毅便定不会杀人,他便还有机会暗中将其他人救出来。

可偏偏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自认区区赖成毅不足为惧,自认自己计划周密详实,还天真的以为赖成毅将战家军旧人带来是想与自己谈判。

他们只是想让自己死。

只是想看自己气绝身亡。

可明明知道,他还是无法压抑体内翻涌的气血,无法压下心中不断涌来的愤怒。

他怒吼一声,真气四溢,水缸也不堪重负应声碎裂,战云烈想起身却觉得浑身软绵无力,视野一片模糊。

他忽然想起了赵承璟。

若自己就这么死去,甚至没能与赵承璟告别,他会怪自己吗?若自己死了,他的皇位怎么办?宇文靖宸如何能放过他?赵承璟又将是怎样的下场?

这么想,他使出全身力道喊了一句,“来人!”

帐外还未走远的几人立刻赶回来,眼前的一幕令几人大骇,穆远连忙跑过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将军!您怎么了?快去叫大夫来!”

战云烈撑着一口气道,“给我煎药,另派人速叫战云轩回来,莫要……”

他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几人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把人抱到床上,好在还有鼻息。

穆远叮嘱道,“叫大夫来,切莫走漏了风声。”

昭月急得直跺脚,“平时壮得像牛一样,怎么说晕倒就晕倒啊?不行!我得去叫九哥过来。”

穆远连忙拦住她,“殿下!求殿下莫要将此事告知皇上,将军之前叮嘱过,刚刚只怕也是想说莫要惊动圣上。将军视陛下如珍宝,定不愿他为自己痛心伤神。”

“可他看上去都要、都要……”

昭月没说出口,但大家心知肚明。

穆远又是一拜,“殿下,权且先让大夫来看过再说。若将军无性命之忧,也无需劳圣上过来,暂待将军苏醒后再做抉择。”

昭月咬了咬牙勉强同意,穆远立刻派心腹去通知战云轩,未免走漏风声他并未说出实情,所以战云轩除了一条急召他回去的讯息外,再未收到其他消息。

两位将军兄弟同心,以大将军对小将军的了解定能猜到小将军出了事。

来给战云烈诊脉的是宫中的沈太医,他是赵承璟母妃的人,又与宇文靖宸于大殿中对峙过,赵承璟自是不能将他留在京城送死。

沈太医摸了战云烈的脉,只说是急火攻心,又看了看穆远给战云烈煎药剩下的药渣。

“此药配置精妙,有宁心静气、安神滋补之效,正对将军的症状,比老申的方子高明得多。让将军继续服用调养,应该很快便能转好了。”

穆远急忙道,“可这药将军已经服用一年了!”

“一年?难不成将军还有什么旧疾?”

“我自由追随将军,从不见将军有旧疾。”

“那怎会长期服用此药?”

林谈之见状说道,“穆远,你莫要着急。把将军是何时开始服药,之前有何症状都一一与沈太医讲清楚。”

“将军是去年随圣上围猎回来后开始服用此药的,但在皇上出宫祈福之时,我便察觉到将军有了暴躁易怒的征兆,还总是夜不能寐。当时圣上被困在护国寺,我以为将军是担心圣上的安危,但后来皇上回宫后将军的症状也没有减轻。”

昭月问道,“我怎从未听九哥提起过?”

穆远满是心疼地道,“将军怕圣上担忧,所以从不与圣上提及此事,深夜难眠之时也都陪在圣上身旁,故而圣上并不知此事。”

沈太医仔细思量一番,“你如此说来将军是在皇上出宫期间出现的症状,当时宫中有些事本官也有所耳闻,将军会不会是中毒了?”

“不可能。”

穆远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将军自幼学习药理,以身试毒,早已百毒不侵,根本不可能有毒能伤得了他。”

沈太医点了点头,“本官也只是随口说说,将军的脉象并不似中毒,若穆远将军如何说,那或许只是本官多心了。”

昭月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沈太医,那战将军的病症该怎么治啊?能治好吗?”

“从脉象上来看,将军的病症乃急火攻心,只要吃药调养,莫再动怒,应当无性命之忧。”

听他如此说,几人才放下心来,穆远将汤药喂战云烈喝下,可一连两日他都没有清醒的征兆,沈太医每日前来号脉也只觉得奇怪。

“请问战将军可在?”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是四喜公公!

林谈之给昭月使了个眼色,昭月连忙走出营帐,“四喜公公怎么来了?莫不是皇兄也来了?”

“皇上与战将军一同去了金矿,并未前来。”四喜将手中的食盒递上前,“是皇上惦念将军在军中操劳,遂命奴才前来给将军和长公主殿下送些餐食。”

昭月松了口气,“将军正忙着,给我就好。”

四喜却没松手,“不知殿下可否让奴才见见将军?”

昭月心中警铃大作,四喜怎么突然如此执着,不会是皇兄察觉到了什么吧?

“将军…现在没空。”

“那奴才等一会。”

“哎呀,你快回去照顾皇兄吧!”

四喜这才直言,“殿下,皇上听闻前些时日将军领兵出征迎击赖成毅大军,心中十分担忧,特来命奴才问问,若将军方便就让奴才见上一面,也好回去向皇上复命啊。”

果然如此。

哎,想想也是。皇兄与战云烈心意相通,来辽东之前整日都形影不离,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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