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荔真万万想不到,她能猜测的那么离谱:“不过,在我心里是把他当做亲侄子的。故意让你们误会,是我自作主张,还被他数落一通……”
她叹了口气,“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时常找他上门,喊他回来吃顿家常饭。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实在太谨慎了,没有足够和我们撇清关系的理由,他根本不敢靠近我们,担心他会害了我们。”
夏松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嗯?叔叔的旧情人肯照顾他,是不是说明,他是无辜的?
夏松萝坐直身体,语气里有一丝不容易察觉地紧绷:“他不是杀人犯,对不对?”
方荔真陷入沉默,她在审视夏松萝。
其实她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荔真没有撒谎,她以前确实注意过夏松萝,是因为夏正晨。
怎么说呢,身边还蛮少见这么负责任的爸爸,无论工作多忙,十年如一日,亲自开车接送女儿上学。
校内外的各种亲子活动,也极少缺席。
被许多邻居拿来当例子,数落她们的老公。
而方荔真对夏松萝的印象,则是一个被保护在精致花房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这位穿着花裙子的小公主,在家门口,从足有三层楼的树杈子上,拽着树枝,几个翻腾,轻松落地。
核心力量稳得惊人,一套动作下来,连裙摆飘动的幅度都很小。
她就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温室娇花。
夏正晨是搞科研的,典型的理工学霸,下雨天抱女儿跑回家,几分钟路程,都会大喘气。
夏松萝的眉眼有几分像他,体格却不像,估计像她妈妈。
“方阿姨?”夏松萝在等她的答复,这很重要。
方荔真收回审视,认真说:“如果你问我,十一岁的江航,能不能虐杀五个成年人,我会说,能。”
夏松萝呼吸一滞,她这是替他认罪了?
方荔真又对比了下:“如果你问我,今天的江航,能不能虐杀他当年二十九岁的叔叔,我同样会毫不犹豫地说,能。”
夏松萝明白了:“但江航不能在十一岁的时候,虐杀他当年二十九岁的叔叔?”
方荔真说了声“是”:“因为江航当年的本事,全都是他做警察的叔叔,亲手调|教出来的。”
听到“警察”两个字,夏松萝瞬间绷直了脊背:“他叔叔是……警察?”
“嗯。” 方荔真悠悠望向电视机柜上一张老照片。
是非常年轻的她,和一个英俊男人的合照,背景是即将迈入千禧年的维多利亚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