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告诉她,没关系,别害怕,他会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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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修最后开车带舒棠回了水郡湾。
酒精的作用彻底发挥,舒棠难受得厉害,蔫蔫儿地窝在沙发里,提不起任何精神。
季晏修让阿姨给她熬了粥,又煮了醒酒茶。
“喝一点,棠棠,乖。”季晏修走到沙发边上,把舒棠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温声哄着她。
舒棠脸皱着,摇摇头,哼哼唧唧地说:“不喝。”
“听话,不喝会不舒服的。”季晏修把汤匙递到舒棠嘴边,“乖,张嘴,我喂你。”
舒棠这才咽下去一点:“我难受,季晏修。”
“棠棠,你知道你喝的那瓶酒多烈吗?”季晏修又舀了一勺,轻轻笑着,“喝之前不看一眼?”
舒棠根本听不进去季晏修在说什么,她往季晏修怀里贴了贴,哼了两声:“季晏修,不许说我。”
十足的小女孩儿姿态。
季晏修哪听过舒棠用这幅语气同他讲话,整个人的心都化成一滩水:“好,没有说你。我错了,好不好?”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先道歉,生怕语气重一点,又惹舒棠不乐意。
“再喝一点,嗯?”季晏修估计着舒棠应该还没有醉,只是因为没有吃晚饭,几乎是空腹喝了烈酒,所以格外难受。
舒棠环着季晏修的腰,不肯再喝一口,无论季晏修怎么哄都不抬头。
见状,季晏修也不再强逼舒棠,让她喝了半杯醒酒茶,抱着她上楼。
替舒棠换下衣服,又按着上次她教的步骤,给她洗了脸卸了妆,做完一切,季晏修这才把舒棠放到床上。
舒棠的大脑意识其实一直残存着一丝清醒,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季晏修为她做了什么事。她有私心,想看看季晏修能包容她到哪一步。
出乎意料。
季晏修对她竟然有十足的耐心。
是因为她醉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舒棠昏昏沉沉地想着,意识沉入梦乡的前一秒,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季晏修轻轻亲了亲她。
舒棠听到裹着温柔的、季晏修低沉的声音。
“晚安,棠棠。”
“晚安,季晏修。”
舒棠呢喃着,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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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这章被可爱晕了
第二天,舒棠醒过来的时候,季晏修已经去了公司。
她平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
无可否认地,她是爱上季晏修了。
这段时间的桩桩件件,其实早有预兆。
……
房门被敲响,舒棠挣扎着起身,下床去开门,头还有些晕。
“太太,您醒啦?”保姆笑得眯起眼睛,说,“先生吩咐我给您熬了粥,您要不要下来喝点儿?”
“好,我一会儿下去。”舒棠弯起唇角,答应下来。
“诶,好嘞。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保姆说完,刚要离开,又想到什么,问舒棠,“对了,太太,厨房有您爱吃的虾仁蒸蛋,您要是不想吃的话,我给您做别的?”
“不用麻烦。”舒棠笑了笑,说,“我喝一点儿粥就可以。”
“好嘞。”保姆微微鞠了一躬,替舒棠把卧室的门关上。
舒棠飞扑到床上,想到保姆那句“先生吩咐我给您熬了粥”,打开手机给季晏修发消息。
一连上wifi,季晏修的消息先弹出来。
老公:[棠棠,我先去公司了]
老公:[让阿姨给你熬了松茸山药粥,记得喝]
老公:[以后心情不好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喝酒,对胃不好]
唇角从看到第一个字就开始上翘,舒棠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勉强保持苹果肌扁平,这才给季晏修发消息。
三分白:[好jpg]
想了想,舒棠又发了一条。
三分白:[我一会儿要去找水水,不一定能陪你吃午饭,我看看吧,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季晏修大概是在忙,没有及时回她的消息。
舒棠退出和他的聊天框,转而点开虞淼灵的头像。
三分白:[111]
三分白:[水水你在不在?]
三分白:[你现在有空吗[偷看]我想去找你]
三分白:[期待jpg]
虞淼灵很快发过来一条语音。
舒棠点开听了。
“我在呀我在呀!什么事儿?快来找我玩儿,我都要闲的生霉了。”
舒棠便预订了一家餐厅,把包间号发给虞淼灵。
她洗漱完,下楼喝了碗粥,和阿姨打完招呼,便驱车去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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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棠棠?找我什么事儿?”虞淼灵盘腿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咬了颗坚果,问,“这几天都不见你的影子,和季晏修培养感情培养的怎么样啊?”
自从那次过后,舒棠再没去虞淼灵家里吃过饭。虞淼灵知道缘由后,每天都“骚扰”舒棠问她进度如何。
眼下,舒棠轻轻咳了一声,指尖缠住一缕发丝,说:“水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惊讶。”
“好,你说。”虞淼灵和舒棠认识这么久,看她略带娇羞的表情,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还是配合地问,“什么事情?”
“我确实是——”舒棠认认真真地说,“喜欢季晏修。”
虞淼灵一脸姨母笑,说:“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季晏修呢?”
舒棠迟疑着,说:“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他对我很好——说特别好也可以。”
“我明白了。”虞淼灵摸着下巴,说,“所以现在你确定自己喜欢季晏修了,但是还不知道季晏修对你是什么感情。”
“嗯嗯。”舒棠虚心向虞淼灵请教,“我觉得现在不适合问他这种问题,毕竟爷爷和公司就已经够他忙的了,你觉得呢,水水?”
虞淼灵赞同地点点头,说:“嗯——不过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你可以先主动一下嘛,等水到成渠的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就好了。”
她有根有据地分析:“不过我觉得,按照你说的,季晏修多多少少应该对你也是有点感情在的,要不然,他能把联姻丈夫的义务尽到这种程度,那他人也太好了吧。”
“但是他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并不是突然变这么好的。”舒棠细眉微微拧起,“如果这么说的话,他好像确实只是在尽自己的义务?”
“这说不通。”虞淼灵也皱起眉,“他一个绯闻都没传过,甚至在外人眼里是手段狠厉的、极其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无师自通地对联姻妻子好到这种程度?按照你的说法,他袒护你不说,对你完全可以称得上纵容啊。”
“是啊。”舒棠指尖敲着自己的脸。
虞淼灵想到另一个角度:“那季晏修有什么变化么?就比如——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变得更放松之类的?就感觉——你俩的关系更亲密了,不是单纯的联姻的那种?你一开始不是说你们两个很不熟么?”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舒棠仔细想了想,“还真有。差不多就从我去你家吃饭那时候起吧,感觉他好像更会——呃,撒娇——这么说好像不太好,嗯——更会——示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