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的院子。”断水手指向一头,“一男一女,受伤外乡人,不出意外就是。”
他看到叶岌嘴角很快的扯了一下,淡声下令,“抓人。”
院门被踹开,院子里的狼狗狂吠了起来,狗叫声一响,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开始吠叫。
刘爷爷老俩口着急忙慌的出来查看,被冲进院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侍卫怒声道:“藏在你这里的两个人呢,交出来!”
老俩口对看一下,这怕是来抓小娘子与她那未婚夫的!
两人好不容易私奔逃离了家,一路艰难万险,竟然还要追到这里,未免太过可怜。
犬吠声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吵了醒,纷纷往这里赶。
老两口想到姳月和祁晁的不容易,决定帮他们躲藏,“你们找错地方了,我们就两口子,哪里藏什么人。”
围在院中的人往两边分开一条道,叶岌径直从走上前。
老两口紧张看着面前的男人,暗中揣测他的身份。
男人一袭雅致的锦袍,玉冠束发,面容更是清绝,可周身寡凉的气势让人无不心惊。
叶岌视线凉凉扫过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而后落回到老两口身上。
“三日前你救下重伤的一男一女,将他们收留在家中,可是如此。”
平稳的声音顿了顿,再度响起时,带着让人心颤的危险。
“窝藏逃犯,你可知何罪?”
老两口吓得脸色一白,他们什么时候窝藏逃犯了,再看叶岌并未穿官服,所带的也是自己的护卫,定是那小娘子家中的人来找。
后生曾说过,小娘子家中的人硬她着嫁给一个有权势的人。
刘爷爷思来想去,好生相劝,“你就放了他们小两口。”
“小两口?”叶岌重复着最后的三个字,深幽的眸光喜怒难辨。
“是啊,他们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一对,还是未婚夫妻,你就算再有权势,也不能硬拆鸳鸯不是。”
两情相悦,未婚夫妻。
叶岌极缓慢地点着头,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一旁的断水心头发怵。
却见那笑蓦地一收,狠戾吐字,“愣着是等我亲自动手么,抓人!”
一声令下。
断水立马带着人朝那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闭紧。
刘爷爷老俩口见状想去阻拦, 又被这些人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剑吓了回去。
两人握紧手,紧张的直念叨“这可怎么办”。
脆弱的门板被咣当一脚踢开,屋内漆黑一片, 断水略微适应了片刻,眼里眯着锐光看过屋子,严肃的神色忽的变诧异。
“世子。”
叶岌面无表情走上前,有下属进到屋里点了烛, 随着烛芯一跳, 屋里的景象被照的一清二楚。
空无一人。
叶岌一寸寸巡看过屋内, 视线在看到角落的那张床榻时猛的一沉。
一张床,角落床榻的被褥乱着。
他目光久久盯在那张床榻上, 嘴角微抿。
断水暗道还是来晚了,他看到桌上摆了两个茶碗, 快走过去,看到里面的茶基本没动, 手背触了下温度, 还有余温。
“世子,想来人还没有走远!”
叶岌沉默了很久,久到断水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才听到他轻忽到不真实,又恨得似要穿透耳孔的声音——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断水愣在原地, 世子这话是何意?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莫非是不再管夫人的生死,
再一看,叶岌以经走远,平稳的步子没有半点犹豫留情, 绝情的一如他方才丢下的话。
……
姳月快走在林间,耳边的夜风呼呼,月影时明时暗,偶尔透过枝丫晃动落在眼前,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姳月一路屏息凝神,追了好久才看到远处那道疾走的身影。
聚着惶色的眼眸一亮,张口想唤,又怕招来追兵,只得闭紧唇瓣,埋头走的更快。
哪成想她越追前面的人却像走得越快,她已经气喘吁吁却还是追不上。
姳心里一着急,干脆提上裙跑,脚下被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
她低低叫了声,身子往前趔趄的跌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抬手抚着心口正喘气,头顶落祁晁绷紧的声音,“有没有摔着?”
姳月一愣,眼睫唰一下抬起,惊喜过后嘟嘴埋怨,“你怎么走那么快,我追得都快累死了。”
祁晁罕见的没有插科打诨,正色问:“我不是让你留在那里,干嘛跟来?”
“自是担心你了。”姳月细眉轻颦,祁晁走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选择来找他。
祁晁眼眸微动,很快又冷下来,“你快回去。”
若他没测错,最迟明天追查他们的人就会查到村子里。
姳月看着他没动,意思是不愿。
祁晁眉头拧成了川字,“你不是心心念念回到叶岌身边,跟来干什么?”
姳月不理会他问得,“你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这次能平安对不对”
她不是在问他,而是肯定。
看到祁晁沉默,她心里跟着坠了坠。
果然,早前他云淡风轻,说什么没那么容易死,分明就是假话。
他故意说那些话让她独自留下,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
“阿月。”
“是不是!”
姳月紧紧望着他的眼睛,轻细的声音凝的严肃,疾言厉色的样子竟是更多了分艳丽的美。
祁晁喉间微微一滚,涩意蔓延,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放她回去叶岌身边。
祁晁微矮下身,握住姳月的肩膀,“阿月,你跟着我不安全,回去才不会有事。”
他手掌反复握紧,终是万般不舍的松开。
“回去吧。”
颓然的让姳月心尖一紧。
“祁晁,你把我当贪生怕死的了?”
姳月凶着脸恼怒瞪他,“你忘了我们从小都是有祸一起闯,有罚一起捱的了?”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一走了之。”
祁晁一震,桀骜的眸子印了热意。
姳月看他说不出话,胸膛里的气闷总算散了点。
“何况你现在还受着伤。”说着,抬手没好气的往祁晁受伤的地方一戳。
祁晁蹙眉闷哼了声。
姳月把手放下,“所以我怎么可能抛下你。”
祁晁沉默了很久,低声开口,“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冒险。”
“你说呢?我在起码还能帮你作证,你不是畏罪潜逃,而且。”
姳月停了下,若真的最后的结果和叶岌有关,有她在,可以保证祈晁的安全。
“而且什么?”
姳月收起思绪,认真看着他,“而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祁晁无声重复着着两个字,苦涩扯动嘴角。
手臂一展,勾住姳月的肩,“那就走罢。”
两人藏身在离都城不远的一个小县城,短短几日,他们的画像已经被贴满了下辖的几个州县。
姳月看着那一张张自己画像的通缉令,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通缉。
“让开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