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难以自持,恨拽紧叶岌的衣襟。
袭面的凛风让她近乎崩溃的情绪清醒了一瞬,死死压抑着,发着抖将额头抵进叶岌胸膛,藏住眼底的恨意,喃语哭说:“你把恩母还我……把恩母还我……”
叶岌手抚在姳月肩头,抿紧着唇良久不语,最终吐出两个字:“别哭。”
姳月阖紧眼眸,哭到无声,叶岌就这么静静揽着她,远看如一对恩爱难分的眷侣,只有姳月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恨。
而她不能表现,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能离开小院的机会,必须要留下些什么,让人知道她被囚禁着。
姳月勉励将自己从悲恨出抽离,抬起婆娑湿蒙的泪眼,“我可不可以自己与恩母待一会儿。”
叶岌睇过她哀戚红肿的眼眸,没有立刻答应。
姳月伸手去拉叶岌,“我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我舍不得恩母。”
细凉的小手只抓住了叶岌的两根手指,柔软的触感柔化了叶岌的迟疑。
“天寒地冻,不要待太久了。”他说着默了默,“出来久了,水青也会担心你。”
姳月听懂他暗藏的警告,点头说好,扶着长公主的石碑,细细替擦着上面的落雪。
叶岌默然看了几许,起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走远,姳月心脏也急遽跳动起来,照旧替长公主擦着石碑,目光看向四下,陵墓的守卫中竟然连一个恩母曾经的人都没有,就连如慧也不见踪迹。
她能向谁传出信息?
看过一圈,目光将目光方向了在陵台前念经的僧人之中。
一轮往生咒念罢,僧人陆续离开,姳月朝着其中一个瞧着面善的小僧合十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