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姳月轻咳了咳嗓子,“不如你去马车上睡,也不妨事。”
白相年一时竟然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姳月莫名其妙的反问,“你怎么说也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让恩人睡野外。”
白相年想与她上马车,又问她,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叶岌会怎么想么?
他就这么沉默着,姳月还想再开口,他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陪我坐会儿罢。”
姳月想了想点头过去,拢着裙要坐下,白相年却阻止她,“等等。”
姳月不解,只见他解了自己的外袍铺到地上,“坐吧。”
姳月看着那洁白的袍子,手足无措,“这不好吧。”
“无妨,反正脏了。”白相年朝温声道:“莫把你的衣裳也弄脏了。”
隔着面具,姳月只能看到他眼睛在笑,心弦无端一紧,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感觉。
无比熟悉,是她曾经沉沦,后来又破灭失去的。
仿佛把手贴到地上也要把她捧在掌心的执爱,不是讨好,而是强势的给予。
可为什么会在白相年身上有这种感觉。
夜风拂过,吹得姳月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些,她咬唇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推辞了。”
白相年虚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姳月拢着裙坐下,外袍上残留着他身上体温,慢慢透过单薄的裙衫,烫到姳月肌肤上。
她轻缩紧腿,目光不自觉移到他脸上,“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
白相年沉吟,“我生得丑陋,不敢轻易让人看见。”
姳月吃惊微张开唇,有些难以想象,他气度这般仙逸清雅,竟然会生了张丑陋的脸。
白相年侧过脸,“赵姑娘可会嫌弃白某?”
火堆跳耀出的火光印在他面具上,明明暗暗,就像刀割,姳月脑中已经是浮想联翩,身侧的手不由曲紧,指尖勾到一角料子,是他的锦袍。
他一路保护照料自己,容貌又能代表什么,姳月当即摇头,笃定道:“当然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