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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娇贵 第134(1 / 2)

头顶的荷花冠歪了,未曾察觉。她走到他身旁,实在走不动了,扶着软榻,跪坐在了脚踏上,她的动作很轻,身体柔软而纤洁,像一朵飘零的,被露水打湿的杏花栖在那里,低着头,微微地喘息。

“慕容怿……”她张了张嘴,低声唤他,手指揪住了他的衣角,扯了扯。

感到他坐了起来,一只手承住了她的脸。

宽大的,微冷的手,很舒服。

慕容怿坐在软榻上,漠然注视着她乌黑的发髻,忽然伸手,摘下了她的发冠。

长发倏然披散下来,映雪慈肩头一颤,仍垂着头。

黑暗的偏殿中,没有点灯,只隐约映出她光致的额角,和颤抖低垂的眼睫。

门前走来二人,梁青棣当是取梅子渴水的宫人来了,正要说话,看到她们的脸,却笑起来,说道:“李美人,吴美人,您二位怎么来了?”

李、吴二位美人,正是今日赴宴的妃嫔。

皇帝醉酒离席,她们念着太皇太后的那席话,大着胆子跟来。入宫将近一载,都难见圣颜,再这样下去,真要终老深宫,都是如花的年纪,谁又能耐得住寂寞?皇帝醒时她们没有机会,醉了……或许有呢?她们没有那个耐性,也没有那个时间再继续等下去了。

二人讪讪,低声道:“梁阿公,陛下、陛下可在里面?我二人奉太皇太后之命,前来侍奉……侍奉陛下更衣,还望您行个方便,让我等入内。”

说是奉太皇太后之命,但谁又会真正去问?此床笫之私,台面上,含糊着也就过去了,只要真正侍奉过,依照宫规,晋位,赏赐财帛是不会少的,或许从此得了宠也未可知,搏一搏,定要搏一搏。

梁青棣的面色淡了下来,缓缓道:“二位美人,是奉太皇太后之命?”

二人连忙点头,李美人从袖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梁青棣怀中,软声央求道:“您行个方便,我等也是奉命难违,若就这样回去了,只怕要叫人觉得我二人无能,以后颜面扫地,如何在宫中立足下去?若出了什么事,一律由我二人承担,定不会说您一句不是,您行行好罢。”

梁青棣一笑,面露难色,“那可怎么办呢?”

二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梁青棣原封不动退回荷包,掸了掸身上蟒袍,做惋惜状,无可奈何道:“陛下真是醉了,眼下人都不清醒,二位美人便是进去,只怕也……”

他点到即止,摇头笑了一笑,说:“二位美人,还是请回吧,若太皇太后有何微词,便说是陛下之意,想来太皇太后仁慈,定不会为难你们。”

李美人和吴美人微微变了脸色,不甘心朝偏殿望去。

到底吴美人胆怯,先行告退,李美人在廊下徘徊良久,终咬咬牙,愤懑而去。

梅子渴水来了,有内官一路低头送至圣前,小心翼翼递上,余光瞥见跪坐在脚踏上的王妃,长发散乱,鼻尖微红,无比可怜,心下不禁一动,骤然生出不具名的怜意和惊艳,心乱如麻之际,还不待他多看一眼,上首的皇帝手一动,将他掌掴在地,冷冷发了话:

“滚出去。”

他的动作极优雅,身形未动,只手微微一扬,无损他身为帝王的仪态。那内官吓得匍匐在地,连求饶都不敢,仓促间跪爬着去了。慕容怿站起身,垂视着膝下的人,从旁取了一张布巾,慢慢地拭着方才扇过人的手掌,平静地问道:“朕应该杀了他?”

“他居然还妄想从朕的身边,将你带走——”

笑了笑,他俯下身,用另只干净的手,拈起她胸前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一点一点地收拢进掌心。直至她的脸不得不迫近他的躯体,才怜惜地用指背蹭了蹭她酡红的脸。

“溶溶,你素来聪慧。”

映雪慈跪坐在脚踏上,腹部的长衫堆叠,笼起一些微鼓的弧度,他甚至有些错觉,仿佛她不是才怀胎三月,而是几近临盆……是不是要等那一日,等孩子出世那一日,她才能真真正正地,歇了离开他的心思?

他松开她的长发,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她的身子微微发着颤,喘息点点,近在耳畔,他觉得很可怜,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愤怒和欲望亟待爆发,她益可怜,他益感到那背叛如蛇,深入骨髓。但仍克制着,手掌笼罩着她的小腹,微微笑着问道:“是以皇后的身份诞下朕的皇子,还是无名无分生下朕的皇儿。”

“你要想好了。”

119 求娶礼王遗妃映氏。

话未说完, 已被一双温软的唇轻轻衔住。

慕容怿蓦地一怔,垂眸看向她。

映雪慈不容许他再言,仰头吻了上去。她眼中水光迷离, 仿佛两枚呷着光华的黑珍珠,脸颊滚烫, 唇上还沾着甜酒的香气,舌尖轻巧地掠过他薄唇的唇峰, 像在细细品尝什么珍馐一般。这样仍觉不够,她又低下头,轻嗅他衣襟上凛冽的龙涎香, 随即将脸埋入, 在他白皙的颈侧, 柔柔一吮。

感到那里的青筋微微一跳,有所鼓胀,她便用酡红的脸颊贴上去, 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 娇憨地唤道:“慕容怿……”

“帮帮我……”

她醺然地望着他, 双手环上他的腰, 解下他腰间革带,仿佛得意地举起给他瞧, 浑然不觉这是个多么充满暗示的举动, 那黑色的革带,就这么一下一下, 在她白玉般的腕子上轻荡,偶尔拍打在她臂上,泛起微微的红。

“怿郎, ”她绵绵一笑,天真又无辜的神情,“我替你解下来啦。”

坐在他身上,她隐约感到,他们像在偷欢。

太年轻了,年轻到禸体经受不了任何刺激,灵魂像两簇火焰那样飘起来,她得到了比以往更多,更透彻的快乐,一头长发在空中飘荡。

然而圣洁是她的本性,最快乐的时候,她竟也忍住了,恍惚记起这里是偏殿,离大殿,几步之遥。恣意的欢乐化作眼中的泪水,沿她的雪腮大颗大颗往下滚落,在一阵又一阵密集的加快中哀哀绽放。

又觉得,他或许非常恨她,那么大的力气,她吃醉酒也感到要碎掉了,脚趾不住地蜷缩,却还像一只初尝禁果的小狐狸,双臂绞缠他的脖颈,在他颈边怯怯吸气。

可恨他今夜居然如此沉默,既不与她说话,也不哄她,力道重地可怕,她只好用牙齿咬他的耳朵,将他咬痛。混沌不清地想,他在惩罚她吧?是在惩罚她吗?到底是谁在惩罚谁呢?

又一记重重地,她倒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在他耳边细细抽泣起来,那抽泣又轻又小,带着欢愉的麝香淡腥,像毒素一样注入他的神经,带来几近于死亡的甘美。

真是神志不清,真是要坏掉了……还是固执的去吻他,快乐的眼睛都看不清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极乐,让她的眼前出现一瞬失明,混沌的黑色,什么也看不见,本能用鼻尖去蹭他的脸,那是她近在咫尺能握住的唯一的快乐,她像水中的藤蔓缠绕上他,怯怯哀求,“还要……怿郎……还要……”

灯烛烧到了头,最后一滴蜡油攀着烛身缓缓流淌,火光一闪而熄。远处的歌舞丝竹已听不见了,只余两束喘息,一轻一重,轻的那束,宛如烛灭后缥缈的轻烟。

慕容怿到底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及时将她裹住。太医赶到时,榻上已收拾过,映雪慈静静卧在榻里,面颊嫣红,沉沉睡去。

太医匆匆把过脉,跪地请示:“是饮了鹿血酒的缘故,王妃体弱,受酒力催发,气血上涌尤甚,胎儿无碍。”

偏殿动静不小,四周不相干的人都被逐得远远的。梁青棣守在廊下盯梢,听见身后有动静,忙不迭转过身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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