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胳膊一伸,就把鹤氅给她裹上了,又连人带衣服包在怀里。
真好,管他外头风吹雪,三哥怀里不仅暖喝,还有点烫呢。
“冷,真冷。”腊月的夜里,贾宝玉发出了哆哆嗦嗦的感慨,没了袭人,没了麝月,更加没有丫鬟敢给他暖床,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冻得他瑟瑟发抖。
“茗烟,茗烟,再加些碳来。”
茗烟从外头屋子跑来,道:“二爷不是才嫌弃烟大,熏得身上有味,不叫烧那么些碳吗?”
贾宝玉眉头一皱:“叫你烧你便烧!你们是不是又糊弄人了?我常听她们说,下人要拿主子的好处,原先二两的脂粉钱,能买来五钱的东西都多,你们可是贪我屋里的碳钱了?”
茗烟呵呵两声,没好气道:“如今二爷屋里是太太亲自管的,谁敢伸手?二爷也别嫌弃这碳呛人,老太太跟太太屋里也烧得这个,我们屋里还不如这个呢。呛得嗓子疼,如今连胖大海都的省着点喝。”
“何至于此!”贾宝玉道,“这么大一个荣国府,哪里能少了你们的。”
“二爷别不信。”茗烟从外头抱了些碳进来,给贾宝玉添上,又去把窗户别好,别叫风吹得关上了,“我再给二爷抱床被子。”
“垫上布。”贾宝玉吩咐道,“你才拿了碳,别把被子弄脏了。”
这么一折腾,主要是被子的缘故,贾宝玉觉得没那么冷了,茗烟要等着碳烧上才好出去,便又多说了一句:“荣国府都被分出去一半了,谁知道这牌子还能挂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