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和香皂了,人家舍得掏钱买设备升级技术又懂营销,后来居上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嚒。
她只抓起肥皂和香皂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还凑上去闻了闻。
嗯,臭肥皂名符其实,的确有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倒也不是很难闻,但绝对谈不上好闻。
香皂要好很多,味道有点儿像檀香又有点儿像荷花香,反正淡淡的,闻着蛮舒服。
在王潇看来,这两种肥皂没啥特别不好的地方,它们的滞销不过是时代发展的结果而已。
比方说臭肥皂吧,主要是用来刷鞋子洗衣服的,随着洗衣机走进千家万户,洗衣粉肯定比肥皂用起来更方便。
比方说香皂,沐浴露正在拼命抢占市场呢,留给它的生存空间也越来越小了。
想要扭转这种趋势,肥皂厂必须得另辟蹊径,细化肥皂的种类。
洗衣粉逐渐取代洗衣皂的地位,那要怎么办?生产内衣皂呗。
现在又没有专门的内衣洗衣机,大部分人用机器洗的是大衣服,像贴身内衣和单衣,好多人还习惯于手洗。生产专门的内衣皂,刚好针对这方面的需要,自然有市场。
除了内衣皂外,儿童专用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1990年计划生育已经推行差不多10年了,第一代独生子女也都长到了上学的年纪。他们备受父母长辈宠爱,甚至被报纸描述成小皇帝小公主,大人愿意竭尽所能给他们好的,买块儿童专用皂不是挺好的嚒。
她把招儿一说,闻讯赶来的厂长和生产副厂长都眼睛一亮,急吼吼地追问:“王工,这两种肥皂要怎么生产?”
王潇摇头:“你们厂的设备不行,得进口。嗯,我估计差不多得上百万吧。”
事实的真相是她只知道内衣皂和儿童皂的概念,根本不晓得其中的制皂工艺。她又不能光玩噱头欺骗消费者,那只能把责任推到穷上头去了。
肥皂厂的领导们果然垮下了脸。
要有钱的话,他们干嘛还热脸贴冷屁股,眼巴巴地指望化工所支招呢。他们自己不会引进设备啊。
真是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明明都晓得怎么挣钱了,竟然还不能动手去挣。
王潇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露出了笑脸:“别气馁啊,此路不通走下一条路好了。贵厂的肥皂我看了,质量还是可以的,只是同质化太严重,没能找到自己独特的卖点。这样吧,我试试,我给你们推销肥皂去。”
众人狠狠吃了一惊。
1990年几乎所有的厂都有销售科都安排了专门的推销员。但他们请这位脸生面嫩的王工过来是为了让人家当技术员做技术指导的,可不是叫人家风里来雨里去的做推销员。
“王工,这个,我们哪好意思啊。”
王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没事,你们就当我是推销员,给我发推销员的提成好了。不过,我不能这样直接去卖,你们得把香皂改小了,嗯,差不多这么大,做成圆形我再拿出去卖。”
她看众人都将信将疑的模样,笑容更大了,“别担心,放心大胆做样品出来,我掏钱买了,卖不掉厂里也不会亏本。”
做旅馆生意:年轻人,难道你不愧疚吗?
为什么要把香皂改小了卖?
当然是因为买主不能直接再卖出去挣钱,只能赠送了。
谁会没事干白送人香皂啊?
酒店啊,招待客人住宿可不得免费送香皂,不然你叫客人拿什么洗澡。
王潇对做酒店的生意有信心,谁让现在是1990年呢,市场经济不能提,好多方面也还是空白。
就说现在的招待所吧,那是真简陋,唯一提供给客人的好像只有两只热水瓶。
就这,已经是大跨步发展的结果了。
按照王铁军同志和陈雁秋大夫的经验,他们年轻时出差住招待所,除了全国粮票外还得自带煤油炉、铝锅、砧板和菜刀呢,不然在外面连饭都吃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