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的时候,他们都要躲着警察走,何况到了老毛子的地盘?
还处理?这能怎么处理呀。
王潇提醒大家:“今天警察拿捏强强成功了,明天就会随意拿捏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关进大牢,财产全部没收。到时候人财两空,说的就是咱们。”
出门在外,在异国他乡闯荡的人,哪个也不至于天真地嚷嚷:“还讲不讲法律了?”
倒是三姐代表大家发了话:“哎呦,王总你就直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吧。”
王潇认真道:“我们得让莫斯科的警察知道,我们华夏人不好欺负。以后想找软柿子的时候,别盯着我们!”
大家都沉默了,他们事实上地位不高,他们心里有数。
别看老毛子会说羡慕华夏的改革开放成果,但实际上,人家还是追着西方跑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啊,同样是一件羽绒服,同样是在通往莫斯科的火车站台穿在身上向老毛子展示。
他们华夏人穿的,价格就那么回事。
换成一个欧美人来穿,价格往上涨一千卢布,还卖得嗖嗖的,出货速度特别快。
有几个跑到京城旅游的瑞士大学生,跟他们同一班火车到莫斯科来,就靠着在车上的几天功夫,不停地给他们当模特儿,每人都挣了两三万卢布。
够这几个学生在莫斯科潇洒好久了。
放在自由市场上摆摊子,老外跟老毛子对半开,最容易被警察针对的,就是他们华夏人和越南人。
哼!说到底,老毛子还不是心里认为华夏和越南不如他们。
换城西欧人试试,他们还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王潇顺着大家的埋怨往下说:“所以我们的态度得强硬。”
在物价飞涨卢布贬值的现在,指望依靠薪水都难以维持一家人生活的莫斯科警察,能够奉公执法,清正廉洁;连神仙都不敢做这种梦。
她自然也不会奢望莫斯科警察队伍能够焕然一新。
但你们找谁都可以,不要惹我们就行。
她要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到莫斯科警察记住痛,晓得不是谁都能随意招惹。
在非暴力对抗的情况下,唯一能够和强权一较高下的,就是民意。
简单点讲,要利用舆论的力量,逼迫莫斯科警方不得不退让。
想实现这个,那肯定得先打好舆论战。
王潇询问在场的倒爷倒娘们:“谁跟强强比较熟?他在这边怎么样?”
有烫了卷发的小伙子举起手:“我,我跟你强强一块儿来的莫斯科。”
然后他也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强强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也不喜欢玩,每天就是勤勤恳恳的拖着车子在自由市场和租房之间来回。
王潇听到这里立刻眼睛一亮。
因为很多倒爷倒娘都住在旅馆里,大家抱团,并不跟莫斯科本地人有过多来往。
强强租房住,那就意味着他有关系比较亲近的莫斯科人。
有本地人站出来说话,效果要比外人好的多。
可惜卷发青年却摇头:“他跟房东一家也不来往,谈不上关系好。”
王潇却不气馁,只接着追问:“他房东一家是什么情况?”
也没啥特殊的,都是普普通通的莫斯科家庭。
一家之主是老奶奶,家里有女儿,还有外孙和外孙女。两个小孩好像都在上高中。
“他们家经济条件不好,是吧?”王潇追问。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家庭结构是不愿意招揽单身男租客的,除非迫切需要钱。
卷发青年点点头:“是的,老太太一个月退休工资只有300来卢布。她女儿在博物馆工作,工资更低,只有280卢布,养两个小孩压力很大。”
王潇一拍手:“行了,强强不是要在莫斯科买商店,得雇佣人嚒。叫这老太太可以平常帮忙看店,她女儿从博物馆下班回家了,也能兼职在商店帮忙。正好下班以后的客人最多。”
在场人面面相觑。
卷发青年还茫然,强强有说要盘商店的事儿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旁边的人狠狠给了他一胳膊肘,蠢货,听话听音,懂不?别光长个猪脑子。
强强已经在莫斯科盘店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做正规买卖的人,不是乱七八糟的游击队。
开店雇人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能把房东一家绑上他的船,大家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人家异国他乡,本来就没啥关系的人要怎么拉进彼此的关系?当然得靠利益了。
利益才是联系起所有人最关键的纽带。
王潇做了决定:“去拜访一下强强的房东吧。”
作者有话说:
不是阿金故意抹黑莫斯科警察啊,类似操作在九十年代的莫斯科十分常见。
当时莫斯科的营商关系也是出了名的差。包括毒·品犯罪的问题,苏联也是真的存在。八十年代中后期,苏联的媒体包括大名鼎鼎的塔斯社也有相关报道。
不是说苏联解体后才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是这些问题在苏联解体前就已经存在。只是解体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用当时俄罗斯政治经济研究所所长波格莫诺夫博士接受《文汇报》副总编辑采访时的话来说,就是“在我们这里,经济破坏加速了联盟分裂,联盟分裂又加重了经济破坏,引起了严重后果经济危机、生产减退、通货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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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要怎么办:你已经彻底得罪他们了。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外面飘起雪,王潇才坐着小轿车回到温泉疗养院。
一路上,她还在复盘整件事。
律师有了,华商每人捐了五千卢布,凑了十五万的整数,用来给强强上下打点打官司用。
钱是小钱,重点表达了大家的态度,他们是不吃哑巴亏,坚决杠到底的。
房东也说好了,在给商店站柜台的实际收入诱惑下,房东母女以及两个高中生都乐意替强强说好话。
其实哪怕王潇他们不找过去,房东一家也不希望强强倒霉。
毕竟大方且不找事的房客很难得,房租收入对他们来说,也是项重要的进账。
记者是一直跟踪报道的,她俩都认为这件事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是个非常棒的新闻选题。
但这些对王潇来说,不够,远远不够。
只是眼下她也得走一步看一步,才能调整下一步的策略。
回到疗养院,她又累又饿,感觉自己简直要低血糖了。
陈大夫他们还没回来,显然今天玩得很开心。
王潇直接在前台拿了一大杯酸奶,舀了白砂糖进去,用勺子搅和搅和,开吃。
以前疗养院没这项服务的,但华夏游客过来之后,为了充分展现顾客是上帝,疗养院也升级了自己的服务。
不是疗养院崇洋媚外啊,而是人家看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