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慈善的。
伊万诺夫掏了钞票,又额外给了两百卢布,示意男孩子:“给那位老妈妈送过去。”
男孩子眼睛珠子一转,将另一个比他略小一些,大约八九岁大的男孩子推到车窗边,大声保证:“好的,先生,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他撒腿便跑。
王潇哭笑不得地看着留下来的小男孩,这算是抵押的人质吗?
她好奇地询问:“每天要跑多少趟腿呀?”
“二十趟,好的时候有二十趟。”小男孩特别骄傲,“我们的服务是最好的,大家都喜欢找我们跑腿。”
这就是说,他们一天起码收入四千卢布。
上帝呀,司机忍不住摇头,眼下好多大人干一个月也就这么多钱而已,甚至赚得更少。
王潇夸奖了一句:“你们可真能干。”
小男孩更加得意了:“等到天更冷,我们的生意会更好的。像你们这样的体面人,不应该出来吹冷风,只要安稳地坐在车子里,我们会把所有的东西送到你们手上。”
说话的时候,刚好一阵风起,他缩了下脖子,然后嘀咕道:“我要买件羽绒服,今天必须得给我买件羽绒服。”
他哥哥买完汉堡跑回来了,笑容满面地递上汉堡包给客人。
面对弟弟的要求,他抱怨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想要?昨天才给你买了汉堡包呢。”
弟弟跳脚:“我要,我就要华夏的羽绒服。我的朋友们都有,我也要有。不然下回我不跟你出来干活了。”
说话声音渐渐远去。
然后两个小孩碰到了十七八岁的大孩子,那个哥哥乖乖地掏出了卢布,数了几张交给大孩子。
“这是他们上交的费用,1000卢布。”谢尔盖叹气道,“在靠近麦克唐纳店的各条街上,都有这种小组。大孩子负责确定价格,防止手下人吵架。”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1000卢布,这群小兔崽子什么都不干,白白得1000卢布。”
谢尔盖笑着摇头:“他们同样要上供,不然可没人罩着他们。”
像是为了论证他的话,那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身边又出现了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彪形大汉,被拿走了一卷卢布。
“他们被称之为男人,是黑手党的精英部队。”
谢尔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揶揄嘲讽的意思。
没错,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黑手党,其实主要收入就是收保护费。
他们拿佣金,负责跟警察谈判,后者也可能从他们手上拿几千卢布。
伊万诺夫嗤之以鼻:“警察在这种事情上最有激情。”
谢尔盖替警察说了一句话:“他们也没办法,人手严重不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男人的存在,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城市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