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商店的人,只能上私人商店购物。
还有一些小批发商没有找王潇,直接先到店里头10件20件的批了货。
总之,现在商店库存告罄,所有人都累成了煮熟了的面条。哪怕看到老板,店长也只是勉强挤出疲惫的笑,虚弱地打了声招呼:“老板好!”
王潇看人的黑眼圈都要掉到颧骨下头了,赶紧发了一波温暖:“所有人都再发一次谷物,大家轮流排班休息,辛苦大家了。”
所谓的谷物,其实就是奖金。
但是现在商业街已经不敢发奖金了。
因为奖金属于薪水,按照眼下俄罗斯的法律规定,所有薪水名目下的收入,都需要交税。
这就逼得王潇这样商人,不得不想方设法钻漏洞。
不钻不行。
现在俄罗斯的法律条规只能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互相矛盾的地方比比皆是。
如果王潇要当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商人,那么对不起,20页纸的法律条文会庄严地宣告:要征105的税。
是的,就是105,没有错一个小数点。
法律的混乱和政府的不靠谱,逼得这个国家生存下来的商人没有一个不在想方设法地避税、逃税、漏税。
以华夏商业街为例子,尽管从去年秋天到现在,卢布贬值了好几倍;但大家的工资一卢布也没涨。
他们只发1/10薪水,剩下的部分全部用保险或者谷物之类的代替,因为这些不需要征税。
所有的企业主都这么做。老板愿意,雇员更乐意。
尤其他们有自己的农场,基本保证了店员和他们的家人的吃喝需求。
众人回看她跟伊万诺夫也是满脸油光,黑眼圈堪比熊猫,眼球里全是红血丝的造型,赶紧有气无力地互捧了一番:“老板也辛苦了,我们能扛住。”
谢天谢地,虽然累得快要原地发疯了,但好歹没乱起来,也没人抢劫。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三天。
只是所有人都不敢真正放松下来,因为有太多人手上的旧卢布未能得到及时的更换。
坏人钱财如断人性命,这是要官逼民反的节奏。
王潇和伊万诺夫尽管累得想原地瘫下来,睡他个三天三夜。
可他俩跑上楼后,谁也不敢闭眼睛,全拿着军事望远镜,盯着红场上的动静。
太阳一点点往西边跑,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齐聚红场。
这座南北长不到700米,东西宽只有130米的广场,红墙如城堡般坚固,灰褐色的大楼沉默如昔,它们和漂亮的彩色的东正教堂并肩而立,沉默而冷峻地见证着这个国家所有的风雨兴衰。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助理轻手轻脚上了楼,为老板们送上最新的报纸。
这几天,因为实在太忙,他们连报纸都没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