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布置完毕。
机灵的单位都会提前抵达,为自己的产品找个显眼的好位置。
还有单位特地提前到,好趁着展览开始前,对莫斯科市场进行细致地调查,来保证这一次参展能事半功倍。
伊万诺夫立刻做了个求饶的手势,积极表态:“没问题,我跟你一块儿去。”
王潇没拒绝。
她确实需要伊万诺夫的出面。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她虽然在华俄贸易界名气不小,但她是一个年轻女人,天然容易在男性尤其是中老年男人占主导地位的华夏国企界,受轻视。
伊万诺夫的出场,能够在无声中证明她的身价和实力。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不是他们要显摆,而是莫斯科任何一个有身家的富商都不敢单独出行。
毕竟,这里是莫斯科,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枪杀案件,被抢劫是常态的莫斯科。
这样的车队,在莫斯科常见的很。
火车站旁的跳蚤市场上,都没人往他们的方向多看一眼。秋风凛冽的9月份,市场上扛着货的零售商们,也一个个汗流浃背的。
在这里做买卖的,有东亚面孔,不知道究竟是朝鲜人还是华夏人也有可能是越南人,但更多的是俄国人,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王潇等人穿过跳蚤市场,往车站走。
助理早早竖起大招牌,立刻有下车的华夏乘客朝他们的方向挥手。
要特别强调这一句,是因为这个火车站被戏称为北京站,来来往往的华夏人实在太多了,不是长着一张华夏面孔,就是他们要接的人。
带头的中年男人兴高采烈地朝王潇等人挥手:“哎哟哎哟,看到你们,我们心里头就踏实了。”
他帮自己跟同行介绍,“我是时光仪表厂的,叫我老胡就行。这位是光华瓷器厂的张书记,这位是丹阳眼镜长的孙厂长……”
他一溜儿地介绍下去,因为大家是包了同一个车厢来的。
王潇恭维道:“各位领导都是为公家省外汇的人啊,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辛苦了。”
结果胡经理哈哈大笑:“这我讲实话,省飞机票是小事,大头是我害怕我们的展品托运,路上会被偷啊!”
王潇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铁道游击队(当时对铁路贼的戏称)太厉害了,防不胜防。”
光华瓷器厂的孙书记跟王潇打听:“听说,在俄罗斯,我们瓷器挺好卖的啊?”
王潇点点头,直言不讳:“在莫斯科,我们国家的仪表、瓷器、床上用品、卫生洁具、浴巾、毛巾还要文具之类的,等等,都有市场。最初给诸位发邀请函,也是这个原因。”
眼看着在场众人眼睛俱是一亮,王潇赶紧强调:“有市场是一回事,能不能顺利把东西卖掉,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火车站门口。
孙书记追问她:“市场上要,那怎么会卖不掉呢?”
“要有销售渠道啊!”王潇刚答话,旁边有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满脸焦灼地试图往他们这边走。
保镖立刻拦住了他:“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眼镜男赶紧挥手:“那个,你们是华夏人吧,那个,你们有没有人能帮帮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