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诺宁少将取出了雪茄,将修剪好的雪茄抓在手里,微微眯了下眼睛:“你不建议我们学习华夏的改革开放?”
王潇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不是学者也不是政客,无意车轱辘话兜售自己的观点:“当然,两个国家国情不一样。华夏的工农人口比例是2:8,俄罗斯正好相反。照搬华夏的改革方案,在俄罗斯是行不通的。”
普诺宁少将再度陷入沉默。
就在王潇琢磨着准备先走时,他突然间又往旁边跨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再度笼罩了大半个王潇:“那么,iss王,你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这问题当真没头没脑,不可谓不莫名其妙。
王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伊万诺夫很好。”
她这一次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而是昂起头,让自己的脸映在灯光里,“他有人味儿,我们都喜欢的人味儿。”
“嘿!”伊万诺夫走近了休息室,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略有些惊讶地看向屋中的两人,“你们在聊什么?”
王潇笑着朝他走去:“他想撬你的墙角。”
“喂!”伊万诺夫愤怒了,瞪眼看普诺宁少将,警告道,“弗拉米基尔。”
普诺宁少将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她在开玩笑而已,iss王是位幽默的女士。”
王潇却摇头:“我没开玩笑,我拒绝了。因为他没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在我看来,他不帅。”
伊万诺夫立刻做出自以为迷人的招牌动作:“王,我就知道我是你心目中的美男子。”
王潇哈哈大笑:“那当然,谈的怎么样?能拿多少份额?”
“最多29,国家占股20,钢铁厂股份的51以股票形式分配给职工。然后通过股东大会选举出董事会,然后以董事长任命的总经理来管理钢铁厂。”伊万诺夫咀嚼着嘴里的口香糖。
他刚在外面抽过烟,他希望自己的口气能好闻些。
看,他就是这样一位时时刻刻都能体谅到自己身边人感受的好人。
所以他的身边总能聚起愿意帮他,带他一起的人。
王潇笑着问他要了一片口香糖,也咀嚼起来。
她不喜欢这里的空气,她希望鼻端的气味能好闻点。
“要接吗?”当着弗拉米基尔的面,他直接询问王潇的意思,“上新的生产线,对库钢来说很难。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换成钢管厂。”
上帝啊,请原谅他临时又改主意。
事实上,钢铁行业他完全是个门外汉。他刚和尤拉聊天才知道,做输油管道的钢管厂另有其人。
“可以。”王潇点头,“但库钢也不用放弃。”
伊万诺夫挑高眉毛,略有些狐疑:“why?你找到销售渠道了?难道你在华夏的铁路部门也有门路,可以进口钢轨?”
他知道华夏在控制房地产的发展。
但基建的组成除了房产之外,还有交通。
不管是修路还是修桥,都是大投入。
华夏经济正在飞速发展,而华夏又有句老话叫:要致富,先修路。
王潇没给肯定答案,也没一口咬死,只说:“再看看吧。”
其实她看的并不是国内的铁路建设。
原因非常简单,任何外人一眼就能瞧出来里面很有赚头的市场,都早就建好了无形的门槛。
不是自家人,根本进不去。
修路的油水有多大?看看每年在这块倒了多少官商,就心里有数了。
王潇现在没这方面的人脉,想上人家吃饭的桌,太难了。
她真正看好的是国际钢价。
为啥?因为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经济复苏了啊。
苏联的死亡,叫一鲸落,万物生。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将西方世界从金融危机中给带出来了。
收割了苏联财富的美欧经济复苏了,对钢材的需求量就会提高,买方增加,卖价肯定会随之水涨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