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眼下,吃野味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稀缺的资源只能供少数人享用,是大补的珍品。
所以黄经理说这话,没觉得自己有半点不对,也不觉得请女老板吃猴脑会吓到对方。
开什么玩笑啊。
老板当到一定的身家,跟干部坐到一定的高位是一样的。
没有性别。
那些形容女性的专属特质,在她们身上是看不到的。
黄经理认为自己的安排很妙。
可惜王潇没给脸,直接抬脚往外走。
伊万诺夫听完了翻译,口里一个劲儿地念“上帝”,跟着走了。
本来这事就此了结。
王潇自己不吃猴脑,也不可能砸了人家饭店,不许其他人吃。
这不是她该管的事儿。
可是院子后面连的后厨,不让食客通行,他们要走,就必须得再返回前面的饭厅,经前院出大门。
王潇脚一踏进饭厅,就听见“咚”的一声,伴随着吱吱的惨叫,然后她看到了穿着白袍的厨师,拿着滚烫的油,往猴头敲开的头盖骨窟窿里倒。
猴脑遇上滚油,嘶嘶作响。
猴子拼命地挣扎,但是它的脑袋被卡在枷锁一样的桌子洞眼上,四肢叫绑在了桌子腿上,它挣扎不脱。
它还活着,活着感受人品尝它的脑袋。
王潇没忍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她得承认,她也吃野味,她甚至连熊掌都吃过。
她穿越前,野猪都从国家的保护名录上撤下来了,野猪同样可食。
但她不接受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吃猴脑,尤其是在猴子跟人类都属于灵长目的情况下。
王潇捂着嘴巴,急忙跑到后院去呕吐了。
周围一圈人赶紧跟着,声势浩大。
等到她吐完了,又拿矿泉水漱口——谢天谢地,还有自带的矿泉水,否则,她闻着这家饭店的水都能再吐出来。
“走吧。”她擦了擦嘴角。
黄经理在旁边叉着手,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搞砸了,讷讷不知所措。
张俊飞则是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还金星直冒,跟被打了一闷棍一样。
他就不该对黄经理有半分期待,认为对方虽然业务能力平平,但好歹搞接待是一把好手,请客吃饭这点小事,起码不用自己去特地盯着——他也确实分·身乏术。
结果没想到,这位老哥连这点事都能办砸了。
张俊飞有心想补救,却不知道这会儿该说点什么好;只能狠狠剜一眼黄经理,赶紧跟上老板的步伐。
黄经理嘴里喊着“哎哎”,跟着急忙慌跟着往前头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