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的脸,还有孤儿彼得直勾勾的眼神。
iepure,兔子。
她想起了监狱里的狱警,总是会默许甚至安排犯人中的老大去管理其他犯人。
久而久之,这些老大也享受着狱警的权力,甚至对犯人更残忍。
那些体面的人不愿意干的脏活儿,总要有眼力劲儿的人主动去为他们分忧啊。
她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车窗外已经扑簌簌落下了雪。
“下雪了!”
布加勒斯特冬天的雪来得真快啊,它像是打工人在赶kpi一样,急吼吼地捧着桶往下倒雪花。
如果不是风吹得雪花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缓解了冲劲,王潇都要怀疑,这砸下来的其实是冰雹了。
雪很快落了一层。
车子开到布加勒斯特大学门口时,雨刮器刮出的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是什么?”
王潇抬眼示意大学门口,悬挂着的标语已经冻成冰凌,旁边的音箱里放着激昂的音乐,好像是罗马尼亚社会主义时期的老歌《劳动光荣进行曲》,它混着碎冰碴和雪粒子,在暮色中漂浮。
几个学生用铁勺敲打饭盒,大声嚷嚷着什么,也不怕灌一肚子冷风,回去就生病。
舅舅瞅了一眼,不以为意:“吃饱了撑的闹腾,要求政府包他们毕业分配工作呢。”
“齐·奥塞斯库在的时候,罗马尼亚的大学生不满意国家分配的工作,嫌专业不对口,不是他们喜欢的工作。然后国家不分了,让他们自己去找。现在工作难找,他们又不高兴了,要求国家重新恢复分配工作。”
舅舅摇头,“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别看他现在也是个罗马尼亚的厂长了,但他们这辈人对铁饭碗体制内有种天然的渴望。
哪怕他和妻子挣钱是姐姐姐夫的好几倍,有自己的小别墅也有自己的小轿车,但无论是他还是钱雪梅,都不觉得他们比王铁军陈雁秋两口子过得好。
王潇笑了声:“这不就像围城一样嚒,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钱雪梅随口接过话:“人家《围城》说的是婚姻。讲到这个,晶晶啊,你……”
陈意冬用力咳嗽了一声,钱雪梅立刻打住:“行行行,我不讲,哎哟,这雪说下就下,得赶紧收拾东西走了。不然雪下大了,到时候开车去机场都不方便。”
被带偏了话题的陈晶晶,可算想起来她之前要说什么了,着急忙慌地追问:“姐,那安娜怎么办?我觉得劳拉姐姐有点不对劲啊。”
“好了。”王潇打断了她的话,“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安娜有姐姐,她是罗马尼亚人,这是她姐姐和罗马尼亚政府该考虑的问题。”
陈晶晶不假思索:“政府?呵,这个政府能指望它什么?”
天底下的青少年都是愤青和愤青种子,看不上任何政府。
王潇平静地看她:“那么你呢?你有什么?能指望你什么?”
自己都养不活自己的人,就别妄想着爱心外包了。
陈晶晶涨红了脸,委屈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儿:“我……”
王潇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声音比车窗外的风雪更冰冷:“记住,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不要给任何人惹麻烦,不要指望任何人给你们擦屁股。”
她睁开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热血少女,“记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父母你亲人包括我给你的,当你热血上头的时候,想想清楚,我们并不会为你惹到的麻烦买单。”
真聪明啊,选择安娜出现在道具箱中,这样,她的小表妹也成了幕后者py中的一环。
这个精明的家伙,妄想把所有人都拉进他(她)的漩涡,成为他(她)的刀。
她偏偏不想如他(她)的愿。
谁影响她挣钱,谁就是她的敌人。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