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的关键是什么?社交属性和情绪价值啊。”
“在眼下的金宁城,后者的意义更重。”
“因为现在能够痛快掏腰包的人,以前普遍都不算体面。”
陈晶晶咯咯笑出了声。
她小的时候,个体户还叫“搞投机倒把”的呢,是混混和街溜子的代名词。
王潇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社会之所以能进步,就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阶层的固化。
汽车转了方向,一路开回了将直门。
主干道上,舞狮队正踩着鼓点穿行,金漆狮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狮口衔着的铜铃随步伐叮当作响。
商户们争着将红包塞进狮子嘴里。
没开学的小孩们追着舞狮队讨要糖果,棉鞋踩过结冰的水洼,发出咔嚓脆响。
急得大人在旁边叫骂:“小兔崽子,过年才买的保暖鞋!”
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做着鬼脸,一溜烟儿跑了。
他们才不怕哩!正月里是不能打小孩的。
王潇看了,也忍不住翘起嘴角。
柳芭好奇地伸手示意前方:“他们在干什么?”
前方路口,裹着蓝布围裙的清洁工正将垃圾倒在墙根三角梅下。暗绿的藤蔓爬满砖墙,零星早开的紫红色花朵在寒风中瑟缩,估计这会儿都后悔自己开早了,成了垃圾的点缀。
“送穷。”王潇笑着解释,呼出的白气氤氲了车窗。她伸手抹开玻璃上的霜花,“这是金宁的老习俗,初六早上将‘穷土’倒在三叉路口,寓意送走晦气。”
看,这就是华夏民族的传统啊。
这个民族从来不避讳将对财富的热爱和追求挂在嘴边。
鼻尖冻得通红,不忘嗅着空气里糖人摊飘来的麦芽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