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大夫摇摇头,把写了扎针灸的处方递给殷勤的伊万诺夫。
“姑娘,我这药膏传了五代人,靠的是手抓火候、眼辨成色。”他掀开粗布门帘,露出后院晾晒的药材,“你看这黄芪,要在霜降前三日采挖,早一天太嫩,晚一天太柴。”
杨桃今天跟个影子似的,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现在赶紧在老板面前展示自己努力的成果。
她指着墙角的搪瓷缸:“大夫,您看这个,我们公司可以帮你找人投资建gp厂房,用真空冷冻干燥技术……”
老大夫不知道什么叫做gp厂房,也不感兴趣。
他只摇头,用伸手示意窗外的汽车:“汽车跑得再快,也得靠四个轮子接地。”
杨桃有点着急。
之前老板主动联系新加坡的赵总,直接解决了北京技工的出路的事,给了她非常大的压力。
她感觉自己背后有跟无形的鞭子,在催促着她,快点快点再快点。不然老板又要亲自动手了。
年轻的姑娘脱口而出:“那么,老先生您有没有考虑过失传的问题呢?代代相传是很危险的,万一有了意外,那都会失传。对,麻沸散,麻沸散就是这么失传的。”
老中医笑了,花白的眉毛都在上下颤抖:“麻沸散是失传了,但现在有麻醉机啊。说白了,这世界啊,什么都不是不可或缺的,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这就是天道。”
他示意王潇躺在竹床上,拿酒精棉球给皮肤消了毒,亲自扎起了针灸,还一本正经地安慰王潇,“放心,就是这个中医堂不在了,还是有人能够给你把腿治好的。”
杨桃自觉尚有余力可贾,还想再接再厉。
老板却拦住了她:“老先生您说的没错,天道,各有各的命数,不可强求。”
老中医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你碰到我,你的腿肯定会好,这就是你的命数。”
杨桃没辙了,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怎么办呢?人家一把年纪还没上进心,她也不能硬逼着。
可要说老中医没上进心吧,这个中医堂又增加了新的服务,中医推拿理疗。
允许所有人都享受了一把,然后又在中医堂旁边的药膳坊吃了一顿药膳——没错,这店也是中医堂的衍生服务。
甚至点餐之前,还有位眉清目秀的白净帅哥,给大家把了脉,才准大家点餐。
就凭这服务态度和技术含量,大家都觉得,人家的菜有外面的三倍贵,也是有道理的。
你喝的是鸡汤吗?你喝的分明是几千年的传统医学文明。
夕阳西下,暮色苍茫时,自觉嘴巴呼出的气都带着药香和药效的众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中医堂。
伊万诺夫认为,这个药膳并不像中药汤一样难以忍受,以后他可以经常吃。
哎,华夏的传统医学果然神奇呀。他都没说啥,人家一搭脉,就知道他忧国忧民过甚,损耗了心神,所以需要补,否则长期睡不好吃不好,会影响健康。
保镖们默默地转过头,就他们老板这样子,还叫吃不好睡不好的话,地球上已经没几个人能谈得上睡眠无忧吃嘛嘛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