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要是他处理不好,他能坑得爹妈一脸血,爹妈还没地方说委屈去。
包厢门再一次被敲响了,但这回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萧州市现在主管工业的副市长。
他满身风雨,身上雨衣在地毯上洇出的水渍直接画成了一副地图。他头发都是湿的,却满不在乎。
一进门打完招呼,他就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冲王潇和孙书记以及伊万诺夫笑:“正好,能拍板的人都在这儿。我就说一个事儿,武汉有个电子厂要破产改制了,它家是做光刻机的,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现在撑不住,要关门了。诸位领导和老板,你们有没有兴趣啊?”
哟,这可真是瞌睡碰上枕头,光刻机厂送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早!
光刻机:乌龙
五月底,王潇和伊万诺夫抵达武汉的时候,天公非常赏脸,一点儿雨都没。
但伊万诺夫真心觉得,它还不如下雨呢。
闷,闷热潮湿,每一个毛孔都被堵起来的闷热潮湿。
在寒冷的莫斯科长大的伊万同志,终于感受到了江城火炉的魅力。
这才五月底呀,他都不敢想象,到了盛夏的时候,这里的人要怎么活下去。
他现在都恨自己没长一条狗舌头,好吐出来散热。
王潇看他张大的嘴巴,十分无语:兄弟,你注意点形象行吗?
伊万诺夫却合不上嘴巴,只伸手指着前面,嘴里一连串地念叨:“上帝啊,上帝,他在干什么?”
王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没啥,武汉特色。”
嘛特色呢?行进中吃饭呗。
在武汉街头,一边走一边端着热干面过早,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这位大高更技高一筹,是骑着车吃热干面的。
整个过程中,他两只脚一点也没闲着,蹬个不停,还抢了一个绿灯。
伊万诺夫看的,恨不得眼睛珠子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萧州的黄副市长,也就是那位告诉他们武汉有家长生产光刻机的领导,见状笑着解释:“武汉是码头文化,以前码头工人急着上工,一路走一路吃早饭,时间长了就形成习惯。”
本来孙书记是打算自己亲自跑一趟武汉,好表现出合作的诚意。
但问题在于,作为一把手,他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离开萧州地界的。
而且他要出动的话,那阵架可太大了,政治意义也非比寻常。
就不是简单地谈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