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贺世然的心口毫无预兆的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抽痛。
是的,贺世然比谁都清楚柏宇的死亡绝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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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墓园,只有他二人两个活物。四周是层层迭迭、默然肃立的石碑,像一群披着黑衣沉默的守望者。
ia缓慢地深吸一口混合雨水的气息,扫了眼手心的储存卡,幽幽道:“这里面是我这几日查到的部分内容,绝对无误。”
贺世然的嗓音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冰冷:“我为什么要信你?”
ia没有恼怒,平淡地说:“如若你不信,你可以自己查。”
贺世然迎面对上她的视线,坦诚、怨恨,这是他能从ia眼里看到的。
ia强迫自己保持稳定情绪,右手紧紧握着伞柄,“而你想做的,我可以帮你,我会是你最好的助手。”
雨水顺着碑面流淌,将那些雕刻的名字与年月冲洗的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柏宇:生于2005年9月10日,殁于2035年10月15日。
雨连绵不绝,冲刷着尘世的一切,似乎也想要抚平生者心头的褶皱,只留下一片干净、清冷,而又无尽的思念。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伞沿垂下的水珠,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风声、雨声像一道帘,隔开了尘世的喧嚣,也想一块湿透的不,包裹着无处寄存的哀思。
往事混着雨水的凉意一点点蔓延上来,渗进心里。
站了不知多久,贺世然最后望了一眼墓碑上柏宇嬉笑的照片,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往外走,黑色的伞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雨雾里。
墓园又回归于沉寂,只有雨,还在不知疲倦地落着,仿佛要洗刷掉生者来过的所有痕迹。
贺世然一遍遍在心底说:
我走了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从此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