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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一个死的是柏宇生前的经纪人 oo91u8c(1 / 2)

一个人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那无论如何都等不了。

贺世然也一样。

决定好了要做,那就一定得做。

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在昏暗的地下室反复调试,最终完成时,那整齐排列地块状物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此刻,这个由他自制的“礼物”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

随着摩托车每一次的颠簸,它都轻轻撞击他的后背。

遮挡严实的头盔之内,他一双散着毒辣的眸子目送汪昊开车那辆黑色轿车驶入预定的路口。

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十秒如同一辈子那么长。他加快速度,如影子一般滑行到黑色轿车侧,偏头确定驾驶室坐着的人与目标无差别后,他的动作快到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伸手从后背的包里拿出,贴近,随即手一甩包裹落在黑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然后头也不回拐进路另一侧的小巷-

风在咆哮。

这不是平日里拂过脸颊的温柔气流,而是冰冷的好似洪水猛兽,蛮横的拍打在柏宇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面被全力拉扯的旗帜,周遭的世界不再是清晰、稳定的画面,而是彻底融化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路旁的树连成一道延绵的墙,他紧紧抱着贺世然的劲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每一次加速、倾斜、过弯,都让他的身体本能贴他更紧一些。

速度表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早就超出了理智能够理解的范围。

它们不在代表时间与距离,而是一种纯粹的自由与野性。

非人类形式存在的柏宇成了这呼啸声中的一部分,所有的杂念、仇恨、怨憎都被抛掷脑后。

他知道贺世然要做什么。

起初得知他有这种念头,他也想过要阻拦,可自己的存在什么也做不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 ehu a 5

在刚死时他也曾无法接受,甚至一开始他都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他也曾怨恨过,明明是他们折磨自己,做尽恶事的也是他们,可为什么付出惨痛代价的是自己。

他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可死了就是死了。

该死的坏人却没有受到任何惩戒,他无法接受。

所以,当他明白贺世然要入局时,他很快便接受了。

如果,无法阻挡一个疯掉的人发疯,那就和他一起疯吧-

在视线被不明物挡住的那一秒,汪昊狠踩刹车,一阵刺耳声响。

贺世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轰!

身后传来一声震天的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炸裂和金属被撕裂的尖啸。

热浪席卷而来,他停下车,单脚踩地,终于回头。

只见一团火光冲天而去,像一团乌黑的云,在空中炸开。

他点燃的不是炸药,而是一个计划的开始。

当火焰吞噬那辆轿车时,火光在他的墨镜镜片上跳跃,却映不出他眼底的丝毫情绪。

确定目标人物没有活的可能,贺世然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丝乐意。

掉转车头,人与摩托一起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与尚未拉响的警笛声中-

爆炸声仿佛一记沉重的闷拳,打在了大地的腹部,声音被压抑着,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先是短暂的真空般的静寂,随即‘轰’一声巨响。

仿佛整个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浪不像是传入人们的耳朵里,而像是一堵无形的巨墙,以事发地为中心,展开一层热浪,狠狠地砸向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

仿佛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巨兽,震得所有人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警局里,正在开会的谢添天一愣,与身边的法医苏栗互看一眼,狐疑道:“晴天打雷?”

谢添天,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三级警督,副处级。射手座,还没毕业就去了边境执行缉毒任务,从警十多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执行卧底任务。

刚结束不久,被调回市局担任重案组组长,行事作风狂傲高调,无所顾忌-

这声巨响震得脚下土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为远处的毁灭而感到恐惧。

那一瞬间,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像啊”苏栗竖着耳朵,心底泛起狐疑,只怕没这么简单。

二人同时冲到窗边向远处看去,这里正好能看到远处一团乌云缓缓上天。

这可不是晴天打雷那么简单啊-

爆炸声过后,整个城市在短时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随后,案发地周围的鸟群此起彼伏尖叫、扑腾起来。

很快,警局重案室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女警小王接通后,对方简单说了句,她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挂断后急忙冲进正在开会的办公室,有些诧异道:“谢、队,炸了。”

办公室里瞬间乱了起来,趴在窗口的谢添天回头吼着问:“话说清楚哪儿炸了。”

女警小王把具体位置,现场情况重复了边,谢添天二话没说带着会议室里的人直奔现场。

爆炸现场情况不明,取证极难。

法政、法医两科跟随出现场。

比他们快的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一早赶往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紧随其后的是各路新闻媒体与记者。

记者与摄像全部挤在警戒线外,争着抢着做第一手报道-

窗外,遥远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凄厉而漫长。

电视机屏幕像一幅被框起来的画,悬挂在昏暗的墙壁上。

遥控器被贺世然捏在手里,调试出想看的内容后随意搁在茶几上。

电视屏幕亮起,女记者程子发型纹丝不乱,脸上妆容精致得体。

程子的声音平滑、标准,在杂乱嘈杂的环境中尽可能保持平稳,将现场情况播报出来:“本台消息”她开口,红唇在冷调的画面中格外醒目,“今日下午五时左右,城南一道路正在行驶的黑色轿车发生爆炸事故”

屏幕上适时切入现场画面,摇晃的镜头里红色消防车异常显眼,轿车冒着不明黑烟,被炸得没了该有的样子。

这是他几小时前的“杰作”,贺世然面无表情看着,如同在鉴赏一幅抽象画。

混乱的人影在案发现场晃动,镜头对着正在现场勘察情况的谢添天一扫而过。

只见他眸子微眯,眼底泛起一抹看不透的深意,嘴角最终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不是完全的喜悦,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神一般的平静。

女记者程子继续播报现场情况,“目前救援力量已赶赴现场,人员伤亡情况正在核实中。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接下来是国际新闻”

画面利落地切换,变成地球另一端的金融指数走势图。

似乎刚才那张灾难,从未发生过。

人们该怎样,还怎样。

这就是人-

耳机里传来米娅带着喜悦地声音:“恭喜你,第一步很成功。”

贺世然关掉电视。

“我谢谢你。”他攥紧的指尖有些发白,喉结上下滚动。

“我已经在所有监控中把你今天的身影抹去了。”米娅摇头晃脑,笑起来眼尾的弧度像钩子,指尖划过桌面发出刺耳难听的剩余。

“挂了。”贺世然眸色骤冷,他不后悔。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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