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大氅,缓缓说道:“谢娘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下山。”谢柔徽直白道,“这雪太大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她连眉毛都是白的,吐出的气息含着冰雪,在空中化成一圈圈水雾。
“喏,你先吃个饼垫垫肚子。”
谢柔徽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饼递给他。
姚元试着咬了一口,实在是又冷又硬,只能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你要是吃不下就算了,反正等会下山有热乎饭吃。”
谢柔徽瞧他艰难吞咽的样子,正准备拿回去,却被姚元避开。
他凝眸望着谢柔徽,摇了摇头:“我吃。”
“我从前不曾吃过,今日也该尝一尝了。”
谢柔徽不太懂姚元的意思。
不过她更喜欢这样的姚元,那道横隔在她与姚元之间的屏障好像消失了。
姚元拧着眉,小口小口地吞咽,好像在受什么酷刑,显然吃不惯如此粗糙的食物。
谢柔徽本来以为他最多吃三两口就放弃了,可他竟然慢慢地把整张饼都吃完了。
谢柔徽牵起他的手,露出一个笑容道:“我们走吧。”
洛阳连下三日大雪,正月初六,雪终于停了。
但是天空始终灰蒙蒙的,压在人心底阴沉极了。
谢柔徽带着面纱,背着药箱,从屋里噔噔噔地跑出来。
“师姐,我们走吧。”
谢柔徽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孙玉镜。
孙玉镜道:“他呢?”
“诶?”谢柔徽疑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