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点头,自无不应的道理。
待进了山门,才发现寺内守备森严,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连暗处都藏着数位武林高手。
谢柔徽不甚在意,安静地在佛舍等候。雨丝从檐下淌落,汇成一条连绵的丝线,溅到半开的窗台上。
谢柔徽等了许久,心中担心师父。她托了山下的农妇照看,但离了师父,心里总是放不下心。
她第三次喝完杯中的茶,仍然觉得口干舌燥。谢柔徽问道:“今晚是哪位贵客到访?”
小沙弥老实地道:“贫僧也不知晓。”但一定是一个身份无比尊贵的贵人。
贵人的车架到了山前,少林诸位高僧亲自迎接,毕恭毕敬。
谢柔徽听着小沙弥的描述,越听越不对劲。屋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如同催命符,愈发让她心惊胆颤。
谢柔徽猛然站起身,面前的白纱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
轰隆一声,一道长长的闪电掠过,将黑夜照成白昼。闪电过去,更显得四野乌黑一片。
元曜忍着怒火走出房门,走得飞快,完全没有理会跟在后头的圆慧大师。
守在门边的内侍正想跟上,却被他冷声喝退。
内侍微微怔然。一愣神间,元曜已身影一闪,消失在转角。
木质长廊沾着水汽,廊外雨幕如白练,从天而降,天地间一切的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急促的雨声。
元曜眼前一阵发黑,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他的额头抵着柱子,发丝上沾着水汽,缠在脖颈上,黑白分明,如附骨之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