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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友之妻 第94(1 / 2)

但与裴铎所说又相悖。

姜宁穗一时间稀里糊涂,不明所以。

她这幅云里雾里的模样落入周茹眼里,让周茹又恨又气!

家弟因她而死,而当事人却俨然不知!

周茹一气之下将她摔在地上,后又蹲下身掐住她两颊:“你究竟对裴铎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让他这般护着你?好!你既然什么也不知晓,那我今日便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我家弟看上你,本想将你接到府上与他共度春宵,待好事结束,便赏你些银子,谁知半路杀出个裴铎!她将你拦下,亲自找到府衙,让堂堂知府大人将他的小舅子带到地牢,你可知晓我家弟那日遭了什么罪吗!”

“他被裴铎踢到墙上伤了心脉!被裴铎用六角刺刀贯穿下|体!那刺刀从前穿到后,拔出来带了一大片血肉!我就这么看着我家弟的小腹|下多出一个深深血洞!他醒来后哭着对我说他疼,他疼啊!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裴铎怎会伤了我家弟!”

周茹痛声悲戚,眼眶猩红,掐着姜宁穗两颊的手指用尽力气。

姜宁穗被掐的两颊凹陷,可她好似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处于怔懵中。

她所说,与裴铎那日所言截然不同。

若真如她所说,裴铎那日不仅帮她挡下危机,且还杀了那人。

他杀了人……

不。

他不止杀了人。

他还能让知府大人将那人带到地牢,任他杀之。

裴铎怎会有如此大的权利?他竟能让知府大人都听命于他。

她也终于知晓抓她之人是谁了。

竟是知府夫人!

而死的那人,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

周茹另一只手揪住她衣领狠狠一拽,拽的姜宁穗脖子往前伸去:“我家弟到死前都在念叨你,你却连我家弟是谁都不知晓,你真该死!”

“裴铎位高权重,我伤不了他,亦近不了他身,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不过那裴铎倒真是疼你,他去麟州考试,竟还派了人在巷子周围守着你,怕有歹人近你身,不仅让我的人寻不得机会抓你,还差点被他的人发现。”

“你住进裴铎宅邸,我不好动手,我便日日等着机会,终于在今日让我寻得机会将你抓来,那条街人来人往甚多,就算裴铎想查也查不到是谁抓的你,待我将你葬进我家弟棺椁中,他裴铎就是将整个隆昌县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的人。”

姜宁穗被周茹说的话砸的脑仁发懵,耳边阵阵嗡响。

她对此事全然不知。

隐藏在她身边的危险,她更是毫无所觉。

裴铎竟会在去麟州考试时,让人守在巷中保护她。

若非是他,她那时便被知府夫人抓走了罢?

还有那一次知府马车来家中接她,若非裴铎拦着,她怕是已被知府的小舅子糟践了。

他为她做的种种,在她面前只字未提。

若知府夫人今日不说,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她那次与死擦肩而过。

外面有人叩门,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外传来:“夫人,吉时快到了。”

周茹松开姜宁穗,起身后退:“带她走。”

姜宁穗被两名奴仆强行拽起来拉拽到外面,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姜宁穗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又惊又怕,心剧烈扑通地跳动着。

她不想死!

更不想和一个死人合葬。

还是那令人发指的冥婚!

她不要!

可姜宁穗挣脱不开奴仆的控制,被她们强行带上一辆马车。

姜宁穗知晓裴铎耳力极好,她抓住这渺茫的一丝机会,掀开车帘朝外拼命喊着裴铎的名字,祈求他能听见,祈求他能找到她,祈求他再救她一次……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裴铎离她多远。

她除了拼命喊叫,别无他法。

周茹看着姜宁穗趴在窗户前拼了命喊叫裴铎的名讳,嗤笑道:“你喊罢,喊破喉咙他都不会听见,这里离隆昌县至少二十里路,他这会只怕还在翻找整个隆昌县,根本不会想到你在我周家祖坟的地界。”

姜宁穗面色一白,心底溢出浓浓的无力感。

她今日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不畏死。

可她怕死后与那人葬在一个棺椁。

姜宁穗想逃,她刚一动,便被两名仆从死死按住肩膀动惮不得。

见她死到临头还想逃,周茹双手狠狠掐住姜宁穗颈子,目眦欲裂的瞪着她。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你别做梦了!我家弟在下面等着你呢,你能与我家弟合葬在一起,是你的福气!我要把你活葬在

我家弟的棺椁里,让你慢慢感受死亡的痛苦,你越痛苦,越恐惧,方能消减我心中怨气!”

姜宁穗只觉脖颈被掐的剧痛,呼吸越来越艰难,面皮涨红,杏眸里也逼出了湿意。

就在她被掐的频临晕厥之际,马车车璧骤然被一股外力震得四分五裂。

随即,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黑夜里。

那掐在姜宁穗脖颈的双手骤然消失,一时间大量空气灌入鼻口,姜宁穗捂住脖子剧烈地喘息,边喘边咳嗽,她听见两名奴仆惊慌失措的喊夫人,听见知府夫人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姜宁穗趴在坐榻上,盈满潮湿水雾的杏眸迟钝地看向趴在马车上的周茹。

只见她两只小臂上贯穿着一支黑色羽箭。

那支羽箭如枷锁般,将她双手串在一起!

姜宁穗睁圆了杏眸,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乍然间听见了裴铎的声音。

“嫂子,闭上眼,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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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十点前更新~

马车车壁被一股外力震得四分五裂,让坐于马车里的四人暴露在寒冽夜风里,马儿受了惊,车夫无论怎么拉拽都无济于事。

周茹的惨叫声凄厉刺耳,那支黑羽箭箭镞在黑夜中闪着凛冽寒光。

姜宁穗被寒风侵袭的浑身颤栗不止,脸色与唇色皆被冷风肆虐的冰冷苍白。

她听见了裴铎的声音。

亦听见了愈发逼近的马蹄声。

不待她四处张望寻找裴铎身影,腰间便横来一只蕴着磅礴力量的手臂。

青年手臂一收,将跌坐在马车上纤弱颤栗的人儿抱进怀里,跃身带她坐于高大俊猛的马背之上,宽大的手掌拢住姜宁穗颊侧,让她的脸庞贴在他胸膛。

“我来晚了,让嫂子受惊了。”

裴铎清润的嗓音在猎猎夜风中无比温柔,一下一下安抚着姜宁穗惊恐不安的心。

他冰凉的唇贴着她眉心,眼皮。

轻轻|蹭|着,安抚她。

他手掌与他冰凉的唇不同,掌心灼热,熨贴着她冰冷的面颊。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心脏震荡有力。

那双手臂固执的、强硬的将她抱进怀里,让她身子严丝合|缝的紧紧贴着他。

她整个人几乎陷入裴铎宽大的怀抱里透不过气。

裴铎抱过她许多次,多到数不清,可每一次,她除了恐惧与抗拒,从未有过旁的心思,只觉着二人这般不合礼数,有悖伦理纲常,是以只想着逃离裴铎的怀抱,离的越远越好。

可这一次,她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所谓的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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