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近日死了西门大爹,树倒猢狲散,哪里还有闲钱买人!倒是张二官补了西门老爹提刑的缺,逐日宝鞍大马,在街上摇摆,把西门家一房小妾也娶到房中搁着了。你还是上紫石街张家去问问罢。”
袖中摸出两贯钱与了妇人,叮嘱道:“与孩子买些鞋脚,打扮得鲜亮些。”妇人叉手不离方寸,千恩万谢,命女儿收了。
有人失惊道:“西门大官人怎生死的?纔不到三十岁年纪,做生意这样仁义慷慨。怎的便热突突没了?”
有人答道:“轰天大事,你不听说?前日里给清河县里武都头当街一刀砍了。血溅五步!京里下来的两个御史老爷就在旁边,都给唬瘫软了。一街的兵卒眼睁睁看着,硬是没做手脚处。”
给问的人唬了一跳,悚然道:“哪个武都头?打虎的那个么?”
另一个应道:“还有哪个?这便是现世报!谁教西门大官人自家放着几房娘子不知足,偏去糟践人家妇女。教老天爷开眼把他收了去!”
有人摇头道:“你听的不确。便是武家妻子克夫。又惯偷汉子,同西门庆勾搭成奸。奸夫淫妇,谋害亲夫,小叔状告官府不成,这才不惜犯罪,与兄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