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挨哥哥的打。爬上屋顶,他就抓不到了。”
金莲愣了一愣。道:“他这样温吞人儿,三答不回头,四答和身转,原来也打过你。你正经把他气成甚样?”
武松不答。半晌,微微一笑,道:“你想不到我小时候有多淘气。”
酒洗去血污,见得伤口极深。金莲微微惊怕,口中道:“你怎的个淘气法儿?”
武松道:“今天把隔壁鸡窝掏了,明天把邻家孩儿打了。总之叫我哥哥不得安宁。”
潘金莲也不禁笑了。道:“好好的,你招狗斗鸡作甚?也难怪他打你。”撕一幅裙摆,扯作布条。
武松道:“哥哥生性忒善,常受人欺,我却自幼性躁,忍不得这些。有一回他吃人取笑,我将那人打了。”
金莲叹道:“你哥哥这人,一向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你却怎生是处?”缠绕绷带,将肩膊伤口扎紧。
武松道:“听说哥哥满街上寻我,怕吃他打,躲上屋顶,不想睡着了。反害他寻了我一夜。”
金莲噗嗤笑了。道:“第二天回去,一顿打少不了你的!”
武松摇了摇头,道:“你猜错了。第二天回去,从此他不曾再打过我。”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潘金莲缠着绷带,道:“当年我若是早些儿嫁了过来,也好教你少挨两顿打。——行了!你死不了。”纤手将绷带打一个结,替小叔套上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