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烨然这么想着,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姜榕说了。
原本姜榕只打算把小屋的床搬到租的房子里,简单布置一下就行。
毕竟只临时租两个月,现在听仲烨然这么一说,她就改了主意:“现在去找人打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别东西好说,床这东西却不好挪动,小屋的床是旧床,哪怕以前用料再好,它也是旧物。
自己用的时候姜榕觉得还可以,轮到让自己女儿用,姜榕就觉得不够好了,她想给自己女儿买新的。
最好床、柜子、桌子都做新的。
仲烨然敲了敲她额头:“醒醒,孩子现在刚出生没几个月,你就想着让她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了?现在做了,等到孩子能独立主一个房间时,新床也成旧床了。”
姜榕:“……”是她想岔了。
她当时就想着,给孩子最好的,又想着小屋的床搬来搬去太麻烦,不如一步到位,完全忘了自己女儿还这么小。
“那就等孩子上幼儿园再说吧。”姜榕不着急了。
在家属院里的日子平静又温馨。
她家孩子除非拉了、饿了或者身体不舒服,很少哭闹,好带得很。
这个年纪的孩子又爱睡觉,等孩子睡了,姜榕就能去做别的事情。
不过她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做事情也得待在孩子身边,时不时看一眼,其实能做的也不算多。
难得闲下来,做的事情除了看书、看报就是缝补衣服、打毛线,过完年,天气还得冷一阵,所以主要还是打毛线居多。
这天跟家属们一起边照顾孩子,边打毛线,有人带着自己的儿子来,玩笑着让她抱抱那个小男孩:“听说多抱抱男孩儿,更容易生儿子,你抱抱这小家伙,没准下一胎就是儿子了。”
另一个人附和:“我老家也有这个说法,老人们还常说先开花后结果。”
姜榕淡然道:“那在我身上恐怕不太灵验,我生我们家这小家伙的时候难产,医生身体受了损伤,以后几乎不可能再怀上了。”
“啊?这……”众人面面相觑,尴尬极了。
忙往回找补:“好好养着,应该能养回来吧。”
“是啊是啊,仲团长对你这么好,让他给你多买点好东西补补身子,肯定能养回来的!”
“我知道我老家有个老中医,你要是需要我写信回老家让我妈帮忙问问?”
姜榕又很直接地拒绝:“不用,医生说我要是强行要孩子,得拿命去换。”
这下没人敢再安慰她,也不敢再跟她说什么生下一胎的话了,要不然那些话像是在催她去送死似的。
姜榕也不管她们什么脸色,她知道在她们的认知里,觉得自己说的那些都是好话。
没准还以为生了女儿,她很失望、仲烨然也很失望,她们说这些话都是好心呢。
她回想起自己生下女儿后,看到女儿第一眼时的想法。
当时她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希望自己像一棵榕树,独木成林、坚韧强大。
姜榕不知道自己母亲没有继续生孩子,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
但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她选择不去多想,她只看现实。
而现实就是,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得到了母亲对孩子独一份的爱。
所以她也想把自己对孩子独一份的爱给自己的女儿。
如果说临产的时候,她说只要一个孩子,是疼痛难忍时的气话。
那么,在看到女儿第一眼后,这个想法就变成真正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值得庆幸的是,仲烨然也没有非得追生儿子的想法。
所以今天又听到这些家属们说那样的话,姜榕干脆就直接不给面子不接茬,说了几句让她们信以为真的话,
让她们回去后自己懊恼去吧。
傍晚仲烨然下班,去食堂溜达了一圈,看到今天的菜不是姜榕爱吃的,就没打饭。
回家前,他拐先去服务站,买了姜榕爱吃的肉和菜。
到家一放下东西,立刻去洗干净手和脸,擦干烤暖凑过去跟媳妇儿孩子贴贴。
姜榕顺势把孩子塞他怀里,去看他买了什么,带了一天孩子,她也想换个活干松散松散。
仲烨然抱着孩子逗着玩儿,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姜榕把饭蒸上后,又用调料把肉腌制入味,把菜从网兜里拿出来,放到菜篮里拿到客厅炉子边上择菜。
闲聊似的说道:“给孩子的小名我想好了。”
孩子的名字他们俩从姜榕刚怀上时就在商量,总觉得这个名字寓意好,那个名字也合适,一直没选好。
等孩子出生后,要么就叫闺女,要么就叫宝宝。
“叫什么?”
“叫果果。”
仲烨然一顿,不用问,他一听这个名字,稍微再想想,就差不多猜到了原因。
姜榕听到的那些话,他也没少听到。
这世上大概除了姜榕,没人相信他真的愿意只要一个闺女。
“这个小名好,”仲烨然直接就开始叫女儿小名了,“咱们果果出生没几天呢,别人就总跟我说什么姐姐带着弟弟来,什么先开花后结果,可拉倒吧,咱们果果就是果!”
“大名你自己看着起吧。”姜榕觉得自己作为母亲,跟女儿之间的脐带是天然存在的。
而父亲跟女儿的脐带,需要依靠人造的姓氏,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虽然比古代好点,但也没好多少,所以她就没跟他抢。
“谢谢媳妇儿!”仲烨然抱孩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僵硬了,现在比谁都熟练。
他美滋滋地一手稳稳当当地抱着孩子,一手翻字典。
翻半天,还是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恨不得什么好寓意的字都给自己闺女扒拉到名字里。
最后他把字典一合,撂在茶几上。
姜榕还以为他找到什么好字了,可以定下了,却听到他说:“我选不出来,要不叫仲稞吧?”
“哪个ke?”
“青稞的稞,左边一个禾苗的禾,右边正好是个果,青稞是一种大麦,生长在高原,拥有非常强的抗寒、抗旱能力,能适应高原高海拔、寒冷干燥的气候。”
姜榕正听得认真,就听他话音一转:“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嗯?那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的妈妈是一棵树。”
姜榕好笑道:“所以她得是个果子?那怎么不用一颗种子这个颗?”
仲烨然:“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咱们果果可以像妈妈,也可以做自己么,青稞是禾本科植物,果果是带着大树基因的小禾苗,她可以跟妈妈学习,努力做一棵高大的树,也可以不那么努力,只做一棵小草。”
经过这次姜榕直白地输出, 她跟仲烨然身边可算清净了,没人再在他们面前说那些他们不想听的话。
别人不但不说,反而怕他们听到后心里难受刻意避开, 生怕说到那些是在他们俩其实根本不存在的伤口上撒盐。
姜榕也不去解释,自己和仲烨然就算听到也不会怎样, 反正累的又不是他们俩。
接下来在家属院的日子可算得到了真正的清净。
在这边修完产假后,租的正院那个屋子,仲烨然也收拾好了。
姜榕提前两天, 从家属院搬回八号院, 预备回家收拾修整两天,重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