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累的一件事。
她在人世间熬着,丈夫儿孙皆在底下团聚呢,还有什么盼头,无非是数日子罢了。
绵苑有些害怕,她成长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慎柏堂,她们几个小姑娘陪着老太君。
日子安宁且安静,侯府没什么访客,日复一日仿佛毫无波澜。
只要不提老侯爷,老太君不会太伤心,她的心牵挂着远方,但整个人是平和状态。
教她们读书练字,煮茶饮酒,过年过节都是一起的。
如今回头一看,她习以为常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发生过的事情覆水难收。
老太君失去了所有的牵挂,绵苑怕她会离开。
“你哭什么?”老太君瞧见她的泪水,忍不住道:“绵绵还是太年轻了,有人来有人走是很正常的事情,把我一个老婆子看得这么重。”
没有亲眷的傻丫头是这样的,谁待她一分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会怎么样的,”老太君叹息:“还想听听昭年的一些事情,他才十六岁,未及弱冠,也没有表字……”
容玖是顾寒阙的字,不是方昭年的,这是他报上来的唯一真名了。
再熬下去天都要亮了,绵苑让门外守着的小宫女打一盆水进来,给老太君擦了脸,劝她睡下。
之后的事情,睡醒了再说。
绵苑刚退出屋里,就遇到了若桃。
若桃昨晚守着没敢睡,今天白天也撑着,入夜实在太累就去休息了。
这会儿听见动静立即爬起来。
“绵绵!你去哪了?”若桃立即抓住她问道:“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没看见你,你去哪里了?”
“我……”绵苑抿唇道:“老太君刚睡下,你也继续歇着吧。”
若桃没有撒开手,抓得有些用力:“你在小侯爷身边伺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却伙同外人蒙骗老太君,她明明待你最好!”
绵苑张了张嘴,无法否认蒙骗这件事。
被她一说,好像是一种背叛。
若桃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