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弯下腰又三两下按大小厚薄给他捡起来叠整齐,再送还给他。他垂眸看了眼, 顿了顿,低声道了谢, 接过。
江洄蹲在他面前, 仰起脸, 模糊地发觉他有意识回避的眼神。
还想说些什么,费嘉走了过来。他拉她站起来,忽然开口:“我记得我进来时,门关好了。”声音很冷静, 冷淡的口吻下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江洄录过我的指纹。”
海因茨漠然答。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没什么感情。
也是奇怪。他们两个说话, 却谁也不正眼看谁。
费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到了江洄的手腕, 他紧紧握着她,眼神凝在她从乌黑的头发里露出一点的耳朵尖,纤薄得好像白玉。
他的指尖动了动,又忍不住抿嘴唇, 有些渴意。
海因茨则望着她的脸,以及她迷茫的眼睛。尽管在暖黄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看起来没有白天里那样乌黑发亮,仿佛蒙了淡淡的雾气,但却透着蜜色的光泽。
像某种黏腻的糖浆。
会让人生出更好接近的错觉。
也会给信以为真的人当头一盆凉水,清楚地意识到,确实只是错觉。
他今晚还是太冲动了。
海因茨想。
可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他沉静地冲江洄点点头,语调平稳地说了句“抱歉”,他说“打扰了”,尽管语气里根本听不出任何抱歉。
然后转身往回走。
漠然地忽视了另一个不冷不热盯着他动向的人。
屋子里,有alpha的气味,也有oga的气味。可这两股气味并没有纠缠在一起,反而渐渐有几分对峙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