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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1 / 2)

颜升扯动嘴角,抱怨道:“早知道装几个子弹了,被你打死,总比被贱种看热闹强。”

“抱歉哦,我不是贱种——”

后面传来的声音被我忽略,我盯着颜升肩膀上的伤口,衬衫被血打湿,破洞处仍旧源源不断地流出血。

“你说了吗?”我问。

“什么?”

“fg之类的话。”

颜升沉重地呼吸着,咬紧牙关扯出一个惨白的笑:“可能吧……太得意的时候,谁不会脱口而出几句?”

“你果然比不过霍亦瑀。”

听到我的话,面前的人不再控制面部肌肉,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他忽然靠近我,在我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带着血腥味的吻,紧接着又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钳子。

但在他做出下一步前——

嘭!

枪声再次炸响!

颜升左腿一弯,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我转头看去,面无表情的邛浚露出灿烂的微笑,歪头问:“怎么了?”

“你要坐牢吧。”我说,“这已经违反法律了。”

“法律啊。”

邛浚给枪上膛,无所谓地说:“这种东西,销毁掉证据不就好了。”

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腕,我转过头,跪在地上的颜升强撑着呼吸,汗水流进眼睛里,让他的眼球布满红血丝。

他抬头露出笑:“……看着我好吗?我还在呢。”

“这一步算是我输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心,随即抬头看向邛浚,眼神依旧充满不屑:“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说过了,你只不过是不入流的下水道老鼠,一辈子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可悲地接受现实……呼,霍亦瑀这人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可惜啊,我竟然中招了两次。”

颜升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我脸上,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浸入他的眼睛。

但他一眨不眨,只是死死地、用尽力气地看着我。

“只要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我的骨头,那种痒意,是从灵魂里钻出来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看到混乱,就想亲自下场把水搅得更浑。”

“等待这种东西,真麻烦啊。”

他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破碎的窗边,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没有子弹的空枪,转身,递给我。

“来吧。”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我想要你亲自动手。”

“……”

邛浚又开了一枪,这次没射中,只击中了后面的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寒冷潮湿的海风猛地灌了进来,海浪声像是某种生物的嚎叫。

颜升依旧看着我。狂风将他金色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衣物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像两簇濒临熄灭、却拼命燃烧的火苗。

许愿的时候,这种火最难吹了。

在时间流逝的同时,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枪,转身问邛浚要子弹。

邛浚嘴角的弧度降了下去。

他沉默地接过我手里的空枪,动作熟练地装上几颗黄澄澄的子弹,然后递还给我,嘴里还抱怨着:“一定要亲自来吗?会脏手啊。”

“这可是偏爱。”

颜升不屑地说:“你懂个屁。”

我握紧了枪,对准了他。

他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像一张下一秒就要断裂的弓,鲜血从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不断渗出,在脚边的地毯上晕开两小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要开枪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沉沉地锁住我。

然后,他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将胸前那朵格格不入的白色胸花摘了下来,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就算下辈子……”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也会缠着你。”

“砰——!”

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巨大的后坐力让我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瞬间被灌入的狂风吞噬,消失在窗外。

我听到下方传来一声被海浪声掩盖了大半的扑通落水声。

我走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

下方是翻涌的海面,在邮轮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破碎的光,什么也看不见。

而楼下甲板更乱,跑步声、尖叫声、枪声……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不像烟花,这是在放炮吧。

邛浚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枪。

他扯过自己脱下的侍者外套,用力擦拭着枪柄和扳机,直到确认擦得干干净净,然后猛地甩出。

手枪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地坠入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做完一切,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我耸了下肩膀:“可惜了,烟花炸起来没个响。”

“这明明是在放炮。 ”

我看了眼他手里的枪:“你的不用处理吗?”

“不用啊。”邛浚坐回床上,拍了拍身边,笑嘻嘻地说,“先坐,不着急嘛。”

我坐过去,看了眼手机,还在持续的挂机中,于是撑着手臂看着地上的血。

他晃着没受伤的那条腿,解开绑在身上的侍者围裙扔到一边,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朵被踩得不成样子的花,好笑地嗤了一声。

“终于甩掉这坨大麻烦了。”

他大喊道:“恭喜你,恭喜我,恭喜世界!”

激动地喊完,邛浚又安静下来,窸窸窣窣地动来动去,像个团团转的仓鼠。

等他忙过好一阵,彻底安静无声。

我转过头,对上他注视着我的视线。

邛浚弯起眼睛笑了笑,拿着自己那把枪递到我面前,“那种烂货你也帮,那再帮我个忙呗。”

我:“干嘛?”

“往我手臂里开一枪。”

“你要制造斗殴场景吗?”我好奇地说,“还是要怎么办?”

“差不多吧。”

邛浚耸耸肩,把枪塞进我手里,引导着我的手指放在扳机护圈上,“做个样子,被家里那些老家伙看见,至少年纪大的会心软。”

“毕竟这个家里有作用的年轻人就只剩下我了。”

他握着我手,在我耳边催促道:“按快点,最好不要让我反应过来,我可是很怕疼的,小时候蛀牙都能把我——”

就是现在!

我趁他说话分神,指尖用力,扣下了扳机。

子弹狠狠地钻进了他手臂,砸进地板,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瞬间失语,愣愣地看着冒血的伤口,但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动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卷绷带,动作极其麻利地开始止血。

“……把我疼得半死。”他把刚才的话说完,声音发颤。

邛浚喘息着,抬手胡乱地擦了擦枪,然后身上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我肩膀上。

一头卷发濡湿地蹭着我的脖子,被我按下去,又弹了起来。

他倒吸口气凉气:“原来这么疼啊,早知道用刀随便划拉一下应付应付了……”

我看了眼他按着伤口,瞥向破碎的窗外,海风哗啦啦地灌进房间,吹散了暖气,让我精神十足。

地上散乱着玻璃和血迹。

我回想起被丢进海里的枪,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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