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渠清也摇头。
对盛雪昭来说,不记得就是没有。
他这回时间确实紧,没跟盛雪昭继续拌嘴,扫了一圈,“郁安呢?”
盛雪昭眼睛眯了起来,“外公,你是特意来找郁安的?”
没大没小的,这都管到他头上了。
沈渠清,“来看你的,他是顺便。”
“你这次过年回去挺久的,而且你爷爷打算带你出去玩儿,我不赶着回来见你一次,下回见面得一两个月了。”
盛雪昭这才脸色好起来,靠在他身边,等着郁安下楼。
郁安换了身西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束手束脚的,走路都迈不开腿。
这外公非得见么?
他看到客厅面色和蔼的老人,迟疑开口,“外公。”
“哎。”沈渠清脾气很好的应了,而后示意人拿了两个盒子过来,将其中一个塞给身边的盛雪昭,另一个递给郁安,“见面礼。”
“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哪里的话?”郁安感动的接过来,“谢谢外公,外公你对我真好。”
出手是真大方啊。
盛雪昭不甘心的开口,“外公,我要他那个。”
沈渠清拍拍他的手,“没必要争这个。”
“外公给你们俩的都一样。”
盛雪昭坚持开口,“我就要他手里那个!”
沈渠清不得不按住他,低声说,“外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现在!”盛雪昭噘着嘴,“你要是真喜欢我,就把那个黑色盒子给我。”
他说着把手里蓝色的盒子扔到了桌子上。
“你!”沈渠清恨铁不成钢的戳他,“真是把你惯坏了。”
他捡起来重新塞进盛雪昭手里,“只有这个,不要就没有了。”
盛雪昭坐直身体,看向他,眼睛红了起来,赌气道,“没有就没有,我不稀罕!”
盛雪昭嘴上说着狠话, 却没果断离开,而是绷紧雪白的小脸,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渠清。
见沈渠清没哄他, 立马含上了水雾。
沈渠清又心疼又无奈, 使了半天眼色没用,只好豁出老脸,“这是外公给你们定做的无事牌,没法换。”
“你先收着, 下回外公再给你补一个礼物好不好?”
盛雪昭倔着, “我不要等下回,我现在就要。”
“我要郁安手里那个盒子。”
沈渠清正头疼着。
郁安把手上拿着的盒子递了过来,“没关系, 外公, 我要哪个都行。”
他也不懂盛雪昭争什么,只是觉得换了一下也没关系。
钱和钱还有什么区别么?
沈渠清看他一眼, 总算明白女儿为什么说起这个亲儿子如鲠在喉。
好心办烂事。
真要那么简单他早换了。
盛雪昭这块儿他挑了几个月, 从用料到做工都是精挑细选,仔细端详后才定下来的。
郁安的是捡了价格差不多的成品。
这怎么换?
沈渠清摆摆手,“你别管,跟你没关系。”
盛雪昭也扭头骂郁安,“你装什么!死绿茶!”
郁安, “啊?”
绿茶?他么?
沈渠清也被逗的哭笑不得, 正要继续劝盛雪昭。
盛雪昭蹭的起身, 把盒子一摔,“你给郁安当外公吧!”
“说什么胡话呢!”沈渠清,“你这臭脾气……”
盛雪昭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盛行立刻跟上。
郁安想劝不敢劝,看向他爸妈。
沈渠清也给自己闺女使眼色。
沈语非开口却是劝他, “爸,要不然你就听昭昭的吧。”
好不容易跟宝贝关系修复了一些,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再闹僵。
那要是钱或者别的东西换就换了,无事牌哪儿能轻易换?
沈渠清有苦难言,真真意识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我去劝劝他。”
他正要起身,盛雪昭又推开大门闯了回来。
沈渠清又坐稳了。
盛雪昭叉着腰,冷哼一声,“李叔!把郁安和他外公赶出去!”
沈渠清愣了。
郁安也愣了。
盛雪昭抬着下巴,扫过他和郁安,“以为我会灰溜溜逃走么?你们太小瞧我了!”
“爷爷已经跟我说了,盛家我做主。”
他说完偷偷看了盛行一眼,见盛行没有戳穿他,才继续昂头。
其实他气昏头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刚刚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但他眼泪已经擦干了,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只要盛行不说。
盛雪昭又侧眼看过去。
盛行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沈渠清懊悔着,他没想到盛平那个老东西能这么不要脸。
郁安也急了,“老头,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他可以不要外公,但不能离开盛家。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分不清么?
沈渠清无言闭了闭眼,不去看这个糟心的亲外孙。
他喊盛雪昭,“昭昭,外公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盛雪昭充耳不闻,朝楼上走去,“我要换衣服赶飞机去见我爷爷了。”
走出两步,被扯了一下。
盛行等他回头,才慢悠悠的往前走。
沈语非没看她爸的眼色,盯着他俩拉拉扯扯的样子死死皱眉,“昭昭……”
盛雪昭警惕看她,“你要帮郁安他外公求情么?”
他说着又往盛行怀里靠靠,连带着看盛廷昌的目光都有不满,唇瓣抿着。
大有点了头,就连他们也赶出去的意思。
沈语非眼尖的注意到他向盛行走近的两步,心情糟糕。
现在挑盛行的刺,只会让盛雪昭更讨厌他们。
她只能忍下唇边的话,温声道,“妈咪是想提醒你带给厚外套,下飞机可能会冷。”
“哦。”盛雪昭这才点点头,紧紧挨着盛行走了。
眼见盛雪昭真不打算理他,沈渠清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脸追了上去,想了想又捎上了郁安那个礼盒。
盛雪昭那块儿无事牌肯定不能给郁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两块都给盛雪昭。
沈渠清也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张唇想要允诺下次补一个,又怕盛雪昭不乐意,只宽慰道,“你放心,外公不会亏待你的。”
“外公……”
你不管我已经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啊!
郁安吞吞吐吐,到底是没把心里想的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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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昭坐在床边,等盛行帮他换好衣服,低头给他穿袜子时,才轻轻问他,“盛行,如果是你,你会把给郁安的礼物给我么?”
他补充道,“你实话实说,我不会生气的。”
这话显然没有可信度。
外公做错一次选择都把他气哭好几回了。
盛行心中想着,手上没停,把袜子提高,食指勾着抚平,才抬头看盛雪昭,“我只会给你买礼物。”
郁安给点儿钱就可以了。
盛雪昭假意道,“你也可以给他买,他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