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传进耳朵的时候,他衣服下的肩膀终于微不可查地松了。
简单叮嘱几句挂了电话,他的手从耳边垂落,好似再也没力气抬起来了。
精心布局,忙活了许久,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不过结果就像天生智力不全的儿童,笨拙又认真的学着每一个要点,交上去的答卷却都不及格。
用不了多久王德树就要撤诉,银行就会开始放贷,李万勤会像放出铁笼的野兽疯狂撕咬。
突然发觉自从山谷村回来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李万勤算计好的,他似乎知道他的每一个计划,每一步走向。
满盘皆输。
巷口突然起了一阵风,顺着领口灌进脊背,他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拢了拢,还是冷得浑身打颤。
冬天似乎从未过去。
他抬头看向路灯下树梢。
枝头绽着新绿,明明已经春天了。
走不走?
路边停下一辆黄色出租车,司机一只胳膊搭着车窗边伸头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