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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2)

发了信息给朗衔道后,夏珍把海鲜放好,又离开了。

她又进了电梯,电梯运行时能听到很轻微的缆线摩擦声,而夏珍在这摩擦声中想着,电梯里的男人和他的儿子是什么关系。

毕竟,一梯一户的户型,怎么样也是遇不到邻居的。

她好奇着,只是随便一查,就轻易查到了钟付的身份。

那个在牌桌上被人当成添头说起的疯子就是钟付,而且他和朗衔道竟然已经领证。

更让夏珍担忧的是,钟付真的有病,他是真的快要死了。

夏珍人生中第一次陷入了辗转反侧,她纠结着,狠着心,还是发出了那条短信。

天气冷了,钟付脱掉厚重的大衣之后,显得更为单薄,他将手里的围巾放到了夏珍旁边的桌面上。

“阿姨,下午好。”

“…你好,钟付。”

两个人对着坐下,包厢内一时无言,夏珍打量着钟付,感觉他的脸色又比上次差了一些,她的心又沉下去了一些。

“…我见过你的母亲,在我和她都还年轻的时候,那会她就很漂亮了。”夏珍开口,却莫名其妙地提到了梁晚筝,她看着钟付,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你也是,钟付,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阿姨,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句话的人。”钟付感到意外,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夏珍的第一个话题竟然是梁晚筝。

“你今年多少岁了?”

“快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二十八……”夏珍在心里念着,真是好年纪啊。

她又看了看钟付,犹豫着,狠下心来,刚要张嘴,就被钟付打断了。

“阿姨,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找我要说什么。”

“钟付,我……”

“我知道的,所以您不用开口的。我知道的,您是很好的,所以才会教出很好的朗衔道。”

夏珍嘴巴动了下,她一时间竟有些喉咙发紧:“我只是……钟付,阿姨只是……”

“我明白的。”

钟付心知肚明夏珍见他是想说什么。

「你快要死了能不能不要缠着朗衔道。」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

「他还有很长的人生,难道让他这辈子都指着一个死人活吗?」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他也知道夏珍是个好母亲,他听过不止一通夏珍在各种节假日,换季天气变化,学期考核时给朗衔道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全是关心和思念。

夏珍还时常从国内寄来东西,中超里很难买到的国内食物,她亲手做的月饼,亲手包的粽子,钟付跟着朗衔道,也沾光吃了一些。

钟付总觉得自己算是被夏珍无意间养育过的。

这些难听的话,怎么能让这样好的人说出口。

“阿姨,我和朗衔道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我说我很想吃饺子,他说他去中超给我买。然后我耍脾气,不想吃速冻的,于是他挽着袖子,在网上找着教程,边学边给我包了一顿饺子。”

“那些饺子下锅,有些还没熟就散掉了,最后剩下的就三四个,煮饺子的水上飘着散掉的肉馅和油花。他可能是觉得有点丢脸,突然把锅盖上,拉着我要去外面吃,我没去,最后我把那锅饺子全部吃掉了。”

“连汤我都喝掉了,朗衔道之后还抱怨我,怎么都不知道给他留一个尝尝味道。我说当然不能给你,这些都是我的。”

“对我而言,朗衔道就像那盘饺子,我不想吃速冻的,不想吃餐厅里的,我只想吃朗衔道包的。”

“没办法,可能朗衔道这辈子所有的坏运气都应在我身上了,遇到我这么一个烂人。”

他在疼痛中醒来,剧烈地喘息以确认自己还活着,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突然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就这么安静的死去。

“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要我死了朗衔道也记得我,永远记得我,爱我,也恨我。”

钟付说完,竟然笑了下,他对上夏珍的眼神,诚恳地道歉:“阿姨,不好意思,我确实是让你失望了。”

夏珍听他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错愕来形容,她哽咽着,对着钟付,从喉咙颤抖地挤出一个你字来,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钟付低下头,没有再回话。

她颤抖着手,快要抓不住手里的包,猛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走。

钟付见她走,伸出手撑着桌面想要起身。

碰的一声响,夏珍回头,看到钟付倒在一片茶水和玻璃残渣里。

“钟付!”

朗衔道赶到医院的时候,钟付刚从急救室里出来,转到了病房里观察病情。

夏珍才松口气,看到匆匆走来的朗衔道,正准备提起精神和他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朗衔道却没给她开口的时间,只是拍拍她的肩,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你先休息下,我去找医生聊一下。”

朗衔道刚打算转身,夏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朗,钟付他有和你说过他的病吗?”

“没有,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过。”朗衔道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向医生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身份介绍自己。

“我是钟付的丈夫,想找您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随后他走进去,关上门,隔绝到门外的声音。

朗衔道和医生谈话的期间,钟付短暂的醒来过一次,他努力撑开眼皮,转动着眼球观察周围,没辨别出什么,只看到触目可及的白色,不到半分钟,他又陷入了昏迷。

夏珍一边在病房外观察钟付的动静,一边又望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她心里不住的叹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见这个面。

孩子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不好吗?

终于,朗衔道和医生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和医生聊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医生去了病房里查看钟付情况,朗衔道没跟着进去。

“怎么不进去看看钟付。”夏珍问。

“嗯,不急。”朗衔道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转头和夏珍说,“妈,不早了,你先去回去休息吧。”

“……小朗,今天的事,我…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擅自约……”

“妈。”朗衔道开口打断他,“别说了,这件事后面再讨论。你先回去吧,等他醒过来再说不迟。”

“是,是,是。”夏珍如梦初醒,连连称是,如果是道歉确实要本人在场才妥当。

她下午被吓得够呛,钟付晕倒的时候带倒桌上的茶壶,他整个人面朝下倒在地上,不知是被茶壶碎片划到了哪里,还慢慢有血渗出。夏珍和服务员被眼前场景惊在原地,本来还想帮着把钟付扶起来,现在这个状况根本不敢动他。

有那么一瞬间,夏珍觉得钟付是死了。她慌乱地拨通120,勉强地摆出餐厅名还有钟付目前的情况。所幸救护车到得非常快,钟付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夏珍注意到他侧脸有伤口,应该就是被碎片划到的地方,但伤口不大,在去医院的路上,急救人员就已经止住血了。

可夏珍回想钟付倒下的画面,还是难免心悸,等钟付被推进急救室好半天,她才想起来拨通朗衔道的电话。

“你刚刚和医生说话,医生有说钟付什么时候醒吗?”

朗衔道摇摇头,夏珍看自己留在确实不知道干什么,最后提着钟付给她的围巾,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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