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是的,李总。”
李泊林半阖双眼靠在椅背上,左手丝滑地转着钢笔。
“你说,摧毁一个人最直击要害的点是什么?”
赵凯心里一紧,不敢轻易开口。
“您指示。”
李泊林像是来了兴趣,又换了一种问法。
“一个底层的穷人最紧要的是什么?”
赵凯如实说,“生存?”
李泊林睁开眼,“还行,脑子还在线。”
赵凯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那么摧毁滨城那个碍眼的钉子。”放下手里的钢笔,手放在嘴边握成拳头,下一秒又快速张开。“之前查到的一些事情,让它放大,放大,再放大。”
李泊林那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尽情地让它绽放。”
赵凯从未见过如此阴狠的李泊林,不禁后背一凉。
试图劝道,“最近陈总好像没做什么,而且刚有亲人离世,是不是……”
李泊林嘴角的假笑倏地消失,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沉了下来,“做得干净点,我只是在放养我的笼中鸟而已。”
赵凯无奈应下,转身出门。
独留李泊林一个人病态又贪婪地看着抽屉里一沓又一沓照片。
他想,他彻底把自己放逐没有回头路了。
陈可根本不知道李泊林的动作,又在忙着处理王红英遗嘱问题。
遗嘱明显偏向着陈艺兰,他大伯首当其冲不愿意。
最近的日子焦头烂额,有时候只能抽空和秦牧野说两句话。
回到家倒头就睡。
秦牧野也尽可能地安慰他。
平静美好的日子如果没有李泊林这颗定时炸弹,一定会按那四个字继续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