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台手术费就是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了。”
“!!!那沈医生怎么会来我们医院啊?”
“那位——”护士长指了下天花板,“老爸要动手术,花了天价请他回国主刀,在我们医院留三个月。”
“噢。”小护士又脸红红问,“沈医生还单身吗?”
护士长歪头眨眨眼。“这种私事我哪有机会知道,反正嘛,我希望他单身!”
又一个护士回来了,满头大汗,护士长给她抽了张湿纸巾,“给12楼的19床擦完身了?”
护士擦着手指,点着头,“那温老头也是碰上好心人献爱心了,断一条腿,又中风瘫痪失语,没家人,街道是会定时上门送饭做检查,但哪有来咱们医院舒服,他的好心态继续保持下去,再活20年不是问题。”
小护士还惦记着沈医生,忍不住又问护士长,“护士长,沈医生每天都会来医院吗?”
护士长笑她,“别想了,人家一周能来两三天都是做慈善了。”
……
晚十点,沈鞘从他的临时办公室出来,他腋下夹着一本薄薄的蓝色病例夹。
走到电梯,等了一两分钟,电梯来了打开,几个护士看到他都赶紧挪到后方给他让位置。
沈鞘走进电梯,摁了12楼。
有大着胆子的颤着声音搭话,“沈医生,您去巡房吗?”
沈鞘说:“嗯。”
同时电梯门开了,广播礼貌提示,“12楼到了。”
沈鞘走了出去,没合上的电梯门传来压低的雀跃声,“啊啊,声音也好听……”
电梯门合上了。
12楼是康复医学科,过道灯光特别暗,每间病房都很安静,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沈鞘走向最后一间病房。
他的病例里,夹着几页褪色的日记。
【温阿姨去世后,温叔叔就不太理我了。
他很伤心,我得叫他爸爸了,希望这样能让他减轻一点痛苦。】
【我不知道还能告诉谁,我很害怕,只能告诉爸爸。
爸爸打了我,踹了我。
“贱货啊!被男人艹!滚出我家,别脏了我家地板!难怪我后来做什么生意都不顺利,原来是领养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东西,晦气,去死吧你,真他妈恶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