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点惊讶,“你做完手术了?”
孟既眼睛受伤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潘星柚知道,孟既也不意外谢樾会知道,他抽着烟笑,“是啊,刚出院,这不来找你聚聚,在家吗?”
谢樾也笑,“抱歉啊,今晚有约,下次吧。”
一辆路虎揽胜从孟既旁边开过,孟既眼眸微眯,全靠潘星柚热爱发朋友圈,车牌号他很熟,谢樾换的新车。
孟既缓缓吐烟,含笑说:“那是不巧了,约到几点啊?我瞧瞧时间,说不定有机会还能见一面。”
楼上3102,阳台宽阔的视野览尽中心蓉华府周围的所有景致,包括大门外的木芙蓉街道。
双筒望远镜内,定制宾利隔着茶色车窗,连孟既的剪影都非常清晰,沈鞘淡淡望着。
孟既找来的时间,恰好合适。
没多会儿门铃响了,沈鞘放下望远镜,离开阳台走向玄关。
打开门,谢樾提着几袋食材在外面。
沈鞘提醒他,“我感冒没彻底好。”
“没关系,我抵抗力强。”谢樾提着东西就要进来。
“我要还有其他传染病呢?”沈鞘淡声,“乙肝肺结核——”
谢樾脚步停顿了两下,侧头看沈鞘,沈鞘穿的纯黑家居服,衬得露出的一张脸苍白到惊人,眉宇间也是倦怠的神色,嘴唇却因为才退烧,从殷红色褪成了粉调,只是嘴唇略干,并不是水嫩的粉色。
“说实话,传染病还真有点让我胆怯了。”谢樾终于不演了,沈鞘那双眼睛似能看透人心一样,不过他也不是因为这个,就是不想在沈鞘面前演了。
他人生的观众足够多了,他不想再表演给沈鞘看。
因为沈鞘是特别的,是他唯一欣赏的聪明人。
“只是想到前提是每天跟你同桌吃饭,我能接受。”谢樾微笑,“真要那么不幸感染了,治疗就行了,能和你吃饭的时间可不多了。”
沈鞘关上门,没再说什么,“我不会做饭,帮不上忙了。”
“不用,你点的菜很简单,给我——”谢樾抬手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开饭。”
谢樾进厨房了,三秒后,他又出来,忍俊不禁说:“你的厨房真干净,基础餐具都没有,我回家拿,不过还差调料。”他解释,“我平时也不做饭,家里都过期了。”
沈鞘还在玄关,他顺手取下大衣,“清单发我手机,我下楼买。”
谢樾问:“外面冷,你能吹风吗?”
沈鞘回了句,“我是感冒,不是快死了。密码锁是021151。”
穿上大衣就开门出去了。
留下一整套空房给谢樾,谢樾眼皮跳了几下,家是最私密的地方,沈鞘其实是很信任他的是吗?
谢樾微微笑了一下去拿锅具了,关门时他又看了一眼玄关柜上的保温杯。
保温杯被沈鞘仔细洗干净了。
谢樾很满意,拉上了门。
电梯从31楼到了1楼,沈鞘走了出去,天色已经全黑了,中心蓉华府的路灯都比其他地方的亮,照得地面一片银霜似的雪白,小区门卫不知道沈鞘的名字,但这张脸,看过一次都很难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