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回:“嗯。”
沈鞘没回了。
他也没睡,闭着眼,在漆黑的视野里回到了18年前。
回到常灿宁出事那天。
那天早上,雨天,天没亮,他拿着日记本去了常灿宁工作的报社。
他不知道常灿宁的家,常灿宁似乎没有固定的住所,成天在外跑新闻。
他的运气终于有那么一点儿不错,早上7点51分,常灿宁打着哈欠出来了。
原来常灿宁通宵在报社工作。
日记里记录了温南谦被校园暴力的全部,如果是交给这个女人,这个调查记者,就能洗清哥哥被污蔑的一生!
他正过去,一个男人出现了,喊着常灿宁,“常记者!”
他退了回去,听到他们在说——
“又通宵了常记者。”
“没有,来拿点东西。”
“别谦虚啦,你可是我们蓉城日报的王牌,不拼命哪来的业绩啊!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你拿的什么呀?”
“我还有事张主任,回聊!”
常灿宁拉过风衣帽子戴上,抱着文件袋小跑着走了。
他悄悄跟上,穿过一条街,常灿宁进了一家早餐店,店内已经有客人了,他抱紧日记本,没有跟进去。
十分钟常灿宁就出来了,他跑了两步,常灿宁就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走了。
他等了快一分钟才等到车跟上常灿宁。
车往市中心去了,他还在车上,就看到常灿宁下车走了,她走的方向是市中心最大的百货商场。
那时还有许多百货商场,早上商场客流不多,大部分店也还没开门,他找到常灿宁时,常灿宁在一个蛋糕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