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发生的事,使得他从进殿开始就再未曾向殿上望过分毫。
可今日刘是钰似是有大事宣布,只瞧她不等礼官兴唱,便于阶上高声道:“昨夜永州急报,寿县地动严重。因永州大旱刚过,寿县又遭新灾。故本宫与陛下商议,决定由本宫替陛下亲自前往寿县赈灾,抚恤灾民,以示仁政。”
“赵奉,将此次随行的官员名单宣了。”
昨夜许禄川前脚刚走,后脚刘至州身边的常侍赵奉便传了消息到公主府。
于是,刘是钰连夜进宫,同小皇帝商议此事。
起初,刘是钰提议亲自去时,刘至州顾虑不应。明明昨日早朝才出了那档子事,朝廷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她在此时候离京,实在是棋行险招。
可后来,刘是钰站在拾光殿的灯下说出了那样一番话,终是让刘至州不再阻拦。
“皇帝,无论是本宫,还是丞相。我们终究是王权里的过客,而江山却是一直在你手中。”
“就让阿姊,为少元再多做些事吧。”
大殿上,刘至州注视赵奉取来竹书,于百官面前宣读:“…御史大夫符争,东曹掾梁乘,北军卫尉魏京山。”
这二人的名姓落定,百官哗然。
没人想得到刘是钰不止带了符争随行,竟连魏京山也一并带走,未曾留守金陵。
魏京山眉梢微动,这样的结果他也始料未及。可只要是刘是钰的命令,他也只管去遵守。
三两步同其他人上前,魏京山跪地领命。
“卫尉,此行领兵护卫。万舍宫的巡防事宜,依旧由光禄勋暂为接管。金陵城防,皆听董太尉调令差遣。至于朝政”刘是钰说着望向阶下按兵不动的常安道,“就劳烦丞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