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
“黄耳?难道是黄耳蕈?”一提到黄耳,刘是钰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可食的黄耳蕈,可很快她便否认了自己,“不对。此物并非金陵所产,而今这时节也不对。所以…这黄耳到底该是何物?”
许禄川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头绪。
许久之后,他却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了句:“《述异录》!”
“为何是《述异录》?”刘是钰回眸疑惑万分,许禄川看着她开口,“陆机少时,颇好猎。在吴,有家客献快犬,名曰黄耳。祖冲之的《述异录》中,是这样写的。所以这黄耳极有可能就是——”
“快犬!”
“快犬!”
二人意外默契,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望着彼此忽而笑了,就如在永州时一样。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永远都在庆幸幸好有对方在身边。
再回眸,刘是钰折起掌中白纸塞进衣袖。她看着花房外的光景,刚想开口。
疏忽之间,窗外却飘了雪。
散落而来的雪花,从零星到洋洋洒洒。无不落进刘是钰的眼眸。她回了头:“小绿,下雪了——”
“这应是你我之间看的第一场雪。”
她兴奋着,惊叹着。她把这场雪当做了纪念,向着屋外奔去。
许禄川随之而来,跨门而出。他站定廊下静静凝望着雪中捧起发红手掌的刘是钰。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人生这般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