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如此, 足足半个多时辰后, 小厮们才将下葬的墓穴挖开。紧接着那紫檀色的棺木重重落下, 尚有虎亲眼看着黄土一点点将棺椁掩埋,他觉得一切也该尘埃落定。
直到眼前只剩下高高的土堆,尚有虎才在转身后一声令下: “太常次子已安然下葬,侯爷吩咐的事了。尔等启行,回京——”
“是。”南军齐齐应声。
尚有虎傲慢地骑上他的棕马,向那边还在假意哭坟的陈婉莲说了句:“行了,夫人节哀顺变。本令就先告辞了。”
陈婉莲闻声擦着干涩的眼角,客套道:“多谢大人,大人慢走。”
尚有虎说罢驾马疾行,身后南军押着从金陵送葬的人追随而去。
归海混在队伍中环顾而望,他眼下需得想办法安全脱身。如此再拖下去,耽误了许禄川服用解药的时辰,归海恐他真的会一命归西。若到了那一步,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枉然。
没想到,尚有虎领着人刚离开丽阳,竟莫名在一片僻静的湖泊前停住了回京的脚步。
归海忽然被人推搡着往湖边而去。
他异常警惕,若有变故便立刻动手。
那边尚有虎眯了眯眼看着站在湖边惶恐不安的众人,随即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道:“放箭。”
看来,尚有虎是早有预谋,他并未准备让这些人活着回去。而这湖边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处。
归海没有轻举妄动,他想这或许是脱身的最好时机。跟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众人来不及求饶,就被无数支狠厉的箭射伤,不由自主向湖中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