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而是承受他的无礼。
皇帝亲眼目睹扶观楹的脸上没有了一丁点虚假的笑意,木然如傀儡,样子依旧是美的,可她微微攒动的眉毛昭示抗拒,似乎在忍着恶心。
皇帝动作骤然停下,瞳孔像是被锋利的银针戳破,强烈的刺痛感冒出来,让皇帝痛得皱眉,下巴紧绷到微微颤抖。
疼痛让皇帝恢复理智,他压抑住所有沸腾的情绪,闭了闭眼睛,克制地松了手。
以为的强吻迟迟没落下来,下巴处的力道也消失了,扶观楹困惑,睁开眼,看到皇帝转身的背影。
皇帝走了,扶观楹目送他离开,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只恭敬道:“陛下慢走。”
当真是将礼数做到极致,欲盖弥彰。
皇帝的喉咙里生出腥气。
他恨,恨扶观楹为何要招惹他?
就因为他和玉珩之长得很像?
皇帝缓慢地抚摸自己的眉眼,指腹被火焰烧灼,发出难闻刺鼻的焦味。
回养心殿后,皇帝喝下茶水,原本最喜欢吃的茶此时味同嚼蜡。
皇帝找出香囊,看着上面丝线,一把点燃,平静地丢进火盆里。
邓宝德诧异:“陛下,这真的烧了?”
皇帝沉默,眸中倒映出跳跃的明火,看着香囊一点点化为灰烬,心中恨意不仅没消,反而越发浓烈。
半晌,皇帝手指微动,却是什么都没做,温暖灼热的火焰镀在皇帝的面皮上,也没融化掉他眉目的冰霜。
皇帝闭目坐下,仰靠在榻背上,过了一会儿,皇帝道:“邓宝德,取酒来。”
回来途中,邓宝德就察觉皇帝心情非常差劲,糟糕到肉眼可见,邓宝德心里咯噔,欲言又止,默默去提了酒过来。
皇帝斟酒,看着冰凉的酒液慢慢把酒杯填满,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一杯一杯酒水下肚,不知吃下多少酒,还不见停歇,毫无节制,与平素克制的皇帝截然不同,恍若变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