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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子 第83(1 / 2)

不过有另一种情况可以完美解决所有问题,那就是主子始终贯彻孝道,舍弃了世子妃。

但是

那有可能吗?

以主子的性子不无可能,这仅仅是邓宝德的个人猜测。

帝王心思深沉,捉摸不透

入夜之后,皇帝在汹涌的夜色里来海棠殿探望扶观楹。

因扶观楹生病,向来和她同床共枕的玉扶麟搬到侧殿休息,是以彼时的寝殿之内只有扶观楹一个人,以及在外殿守夜的夏草。

夏草见皇帝进来,正要行礼开口,皇帝抬手示意夏草莫要出声叨扰歇息养病的扶观楹,见状,夏草止住声音,只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皇帝挥手,夏草无声告退,殿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皇帝挑开珠帘步入内殿。

假象逃离

床头一盏烛火即将燃尽,视线昏黄。

皇帝端详床榻上的扶观楹,气若游丝,面白如纸,比上回感染风寒更严重。

脑海中响起邓宝德的话,世子妃病得很重,她是活生生累倒了。

那她不是有吃那些补药么?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也没有好处,皇帝再次起了心火,若非扶观楹执意要吃避子汤

每每想到这,皇帝就恨不得掐住扶观楹的脖子,可目及扶观楹如今的样子

她到底是女子,是他疏忽了,这些日子没顾虑到她的身子,过于放纵,过于胡来。

主要是他和扶观楹的身体太过契合,情/事前所未有的融洽,连日的亲密甚至让皇帝以为回到那遥远而亲昵的过去。

他们是恩爱的夫妻。

往后克制些罢。

皇帝略拧眉峰,徐徐躬身,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抚摸了下扶观楹的发丝,尔后起身,静立许久,皇帝便要转身离去。

这时,扶观楹缓缓睁开眼睛,迷蒙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陛下?”

皇帝顿步,身影峻拔,如孤高的松柏。

扶观楹极为缓慢道:“是陛下你来了么?”

皇帝:“嗯,你好生休息。”

“你就走了?”扶观楹弱声,话语中隐含几分失落。

沉默半晌,皇帝转身回到床榻,扶观楹微微抬手,皇帝会意,略显生硬地握住她的手,一张清寒冷肃的玉面在火光的映衬下变得柔和。

扶观楹闭眼睛吸了一口气,勉强说:“我好难受,全身都在痛。”

皇帝:“朕去叫太医。”

“别,我已经吃过药了,陛下你别走,留在这里陪陪我吧。”扶观楹虚虚回握了一下皇帝的手,下一刻,手指就没了力气,皇帝将她的手纳入掌心,背脊挺直。

“陛下都怪你。”扶观楹没好气说,言辞里满是幽怨和委屈。

皇帝微微坐在榻边,大半身子悬空,听到扶观楹的牢骚,他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保持沉默,由着扶观楹发泄怨气。

握住扶观楹的手被她又软又细的发丝搔过。

许久,皇帝才道:“莫要说话了,好生歇息。”

“嗯,我晓得,明儿祈福我是去不了了,太皇太后就拜托陛下照顾了。”扶观楹托付道。

皇帝:“好。”

扶观楹睫毛动了动,撩起薄薄眼皮,一双狐狸眼少了平素的妩媚风情,多了几分柔弱婉约的韵味,像潺潺流动的清泉,没有攻击力,满是柔软。

她艰难看着皇帝,全身心地依赖着他,苍白的嘴唇翕动:“我等你回来。”

皇帝静静注视扶观楹,扶观楹虚弱地闭上双目,疲惫又无力。

“睡吧。”皇帝道,默默享受着女人对他的依恋。

扶观楹是聪明人,皇帝乐见她的软弱,她的乖顺,她的沉迷。

再如何,扶观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他就不信她不喜欢他的身体。

相比扶观楹昔日胆大直白的勾引,皇帝对扶观楹的勾引是隐晦的、内敛的,偏生这种勾引就合了扶观楹的心意。

不论两人之间的矛盾,皇帝的长相和身躯哪哪都是扶观楹喜欢的,加之皇帝的勾引以及他偶尔的取悦手段,没有人把持得住。

扶观楹也不例外,甚至有些上瘾。

扶观楹沉沉睡下,没有人知道皇帝陪了扶观楹多久。

翌日清晨,太皇太后、皇帝以及太后等人前往报国寺,走之前,太皇太后还特意来探望了扶观楹。

宫里的贵人全然出去,这皇城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艳阳高照,海棠殿大门紧闭,原本该出来值守的宫人们都消失不见了。

春竹进来禀告:“世子妃,距离他们已经出宫已过去半炷香工夫了,海棠殿的人全都吃下迷药昏过去了。”

宫殿之内,原本累到奄奄一息的扶观楹此时全须全尾站定,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目光有神,身形平稳,完全看不出什么虚弱之态。

“好。”

彼时夏草也过来:“世子妃,太皇太后那边来人了。”

扶观楹回头抱起睡着的玉扶麟,身上着和夏草春竹一模一样的宫婢衣裳,她开口:“走吧。”

话落,扶观楹毫无留恋地离开。

在太皇太后心腹的帮助下,扶观楹一行人上马车。

有太皇太后的令牌,守宫门的侍卫自是放行,一路畅通无阻,扶观楹等人顺利出了宫。

扶观楹没有撩开车帘回头,在出了皇城后,她那悬着的心渐渐降落,紧出宫之后马车继续行驶,忽而马车骤然停下,扶观楹心口一紧,嬷嬷去问情况,马夫说有个横插街道的人,他停下来避让。

原来如此。

扶观楹当真是害怕皇帝又派人中途截胡。

即便有太皇太后的帮助,可皇帝带给扶观楹的阴影不小,她惴惴不安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扶观楹顺利从东门出了京都。

发颤的心头逐渐平静下来。

京都城外,太皇太后已安排了一小队人接应扶观楹,护送扶观楹回家。

抱着玉扶麟上了新的马车,扶观楹看着春草和夏竹,露出久违的笑容:“终于要回家了。”

春竹和夏草亦是高兴。

马车行驶途中,玉扶麟渐渐转醒,睡眼惺忪,还以为自己在床上,不解道:“娘亲,怎么床榻在摇晃啊?”

听言,两个侍女俱是一笑,扶观楹摸摸玉扶麟的头,又捏捏他的小脸蛋给他提神:“小笨蛋,现在不是在床榻上,是在马车里?”

玉扶麟揉揉眼睛,一头雾水:“为什么啊?”

春竹道:“小公子,我们这是在回家的路上。”

玉扶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扶观楹:“嗯,我们要回家了,你不是想见祖父么?娘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玉扶麟回过神,肉眼可见的开心:“真的吗?太好了!”

高兴了一阵,玉扶麟又说:“那太舅奶奶那边呢?”

“她老人家知道。”

“哦哦。”玉扶麟转眸注视扶观楹,“娘亲,你不是病了吗?”昨儿玉扶麟可是在扶观楹榻边守了很久。

“病已经好了。”扶观楹说。

其实扶观楹根本就没病,一切俱是她装的,她是吃了些特别的药才会让身体变成那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唯有如此才能骗过皇帝,才能给自己创造离开的空隙。

玉扶麟:“对了,我还没给老师告别,突然走了,会不会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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