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些话,太阳西落,竟至黄昏。
收拾好东西,一行人下山,山路两边俱是高大的树木,它们那茂盛的枝叶遮住了阳光,是以山里的光线黯淡,但路还是看得清的。
走了一阵,就快下山了,扶观楹喘了两口气,回头打量春竹背上睡着的玉扶麟,正要问春竹辛不辛苦,谁知一抬眼,就在后头挺拔的树后瞧见一个人影。
人影全然隐匿在昏黄中,周身无一丝明光,面容五官模糊,扶观楹借着周围昏黄的光线影影绰绰发现他,瞧见他的样子。
身量颀长清瘦,迷蒙的眉眼瞧见很像玉珩之
世子?!
扶观楹受到惊吓,等她定睛再看,树旁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传来。
眼花了?还是撞见鬼了?抑或是皇帝来了?
扶观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世子妃,您怎么了?”春竹道。
扶观楹指着适才的大树道:“方才那里有个人,你们可有注意到?”
“有人?”春竹和夏草纷纷回头,然而什么都没听到,“世子,我们什么脚步声都没捕捉到,您真的看到人了?”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也许只是眼花了,是太想念玉珩之了?还是忘不掉皇帝带给她的阴影,内心深处总是以为皇帝不会放过她?
呼。
确实是精神过于紧绷了,草木皆兵。
扶观楹是不大相信鬼神之说的,环顾四周低吁一口气,听到夏草道:“世子妃,要不奴婢去那边瞧瞧?”
“算了,都日落了,快些回去吧。”日落了,没了太阳,林子里的湿冷之气渐渐弥漫,寒意像蚂蚁一样钻进她的皮肉里,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隙里,这种潮湿的冷让人直直发颤,仿佛回到料峭的初春。
“是。”
夏草和春竹话落的一瞬,扶观楹突然胃部一顿翻涌,一股久违的恶心感冒出来,胸腔起伏,扶观楹实在受不了那恶心感,立刻弯下腰呕吐。
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非常难受的干呕。
“世子妃!”
“你没事吧?”夏草过去搀扶扶观楹,扶观楹闭了闭眼睛,那股子恶心反胃感一点点消退,胃部好受些,扶观楹用帕子擦擦嘴角,接过夏草手里的水囊漱了漱口。
“没事。”扶观楹蹙眉,不解自己为何又会呕吐,莫不是身子出现什么情况了?
赶在天黑之前,扶观楹回城去张大夫在城西开的惠民医馆。

